第62章 我想给你转正(1/2)
大年初四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默在冷空气中睁开眼,脑海里依然盘旋著昨晚柿子树下,將秦似月拥入怀中时发下的誓言。
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让他胸口发烫。
他翻身下床,推开堂屋木门,走到院子外面。
老陈头和王秀兰正合力扛著一个沾满干泥巴的化肥袋子,闷头往那辆价值两百多万的帕拉梅拉后备箱里硬塞。
车旁的地垄上,赫然堆著两捆带著冻土的大葱、一个散发著浓郁发酵味的老坛酸菜、几十斤装在竹筐里的土鸡蛋,外加一堆坑坑洼洼的白萝卜。
陈默倒吸一口冷气。
“爸!妈!快停下!”
陈默大步衝下台阶,伸手就去抢那个化肥袋子。
“这车漆蹭掉一块够咱们家盖半栋房了,放不下別塞了!”
“起开!”
老陈头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开陈默的手,训斥道。
“城里花钱也买不到这纯天然的!似月爱吃你妈醃的酸菜,我就是拿绳子绑车顶上也得带回去!”
陈默急了,正要阻止,厨房门帘突然被掀开。
繫著旧围裙的秦似月快步走出。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焦躁的陈默、执拗的老陈头,再落到那堆农產品上。
“哎呀,这葱可太好了!”
秦似月上前一步,一把將陈默拉到身后。
她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双手接住那个沾满泥土的化肥袋一角,笑著对老陈头说:
“爸,您往左边让让,这后备箱有死角,葱叶子往里弯一弯,刚好能塞进轮拱旁边。”
“妈,那个酸菜罈子用旧毛巾裹一圈,卡在行李箱边上绝对磕不坏。”
老两口一看儿媳妇不但不嫌弃,还亲自动手统筹,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手脚更麻利了。
陈默愣在原地,看著秦似月大衣蹭上了泥点,看著她將农副產品一点点填满这辆顶级豪车。
他放弃了抵抗。
半小时后,后备箱终於被填满。
老陈头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车標,震落一层浮灰。
陈默刚准备招呼秦似月进屋洗手换衣服,王秀兰突然上前一步。
她一把攥住秦似月的右手腕,神色极其郑重,不容分说地將她往自己那屋方向引。
同时,王秀兰转过头,眼神盯住试图跟上的陈默和老陈头,示意他们全留在院子里。
陈默心头一紧。
母亲这种阵仗他太熟悉了。
这是要私下盘问?
还是看出了“租借”的破绽?
他脚步刚动,就被老陈头一把扯住后衣领:“老娘们儿说体己话,你瞎凑什么热闹!”
被拉进里屋的秦似月,感受著手腕上婆婆掌心那粗糙如砂纸的触感。
平时在千亿级併购谈判桌上面不改色的她,心跳竟罕见地漏了一拍。
她扫过婆婆严肃的脸,心里想著,难道是装得太过露馅了?
还是准备催生下最后通牒?
秦似月脑海中飞速构建著各种应对腹稿。
里屋的木门被紧紧关上。
王秀兰拉著秦似月在炕沿坐下,自己则转过身,从那个掉漆的破旧大立柜最底层,摸索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被褪色红手绢层层包裹的东西。
王秀兰走回炕沿,一层一层揭开手绢。
隨著最后一层布料掀开,一对发黑、严重氧化,甚至边缘被磨得有些微微变形的老银簪子,静静地躺在王秀兰长满老茧的掌心里。
王秀兰侷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中透著一丝歉疚与近乎卑微的真诚。
她低声开口:“似月啊……妈知道,老陈家穷,委屈你了。”
“你是个好闺女,这几天跟著我们受累,还要受那些亲戚的气。”
她將那对老银簪往秦似月面前递了递:
“这是默子他亲奶奶当年逃荒时,唯一留下的物件。”
“这东西它不值钱,配不上你们城里姑娘的身份……但这是老陈家认准长媳的凭证。”
“妈今天把它交给你,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真正的当家人了。”
秦似月的视线定格在那对做工粗糙的银簪上。
她的大脑浮现出自己在海城半山別墅里,那个抽屉中装满的帝王绿翡翠、高定克拉钻戒和绝版百达翡丽。
然而,那些冰冷的、可以用数字精確衡量价值的昂贵死物,在此刻这份毫无保留、沉甸甸的偏爱面前,土崩瓦解。
秦似月眼眶在一瞬间红得彻底。
没有推脱,没有客套。
秦似月双手伸出,从王秀兰手里接过了红手绢。
她当著王秀兰的面,抬手拔下自己髮髻上的发卡,隨手扔在炕席上。
接著,她拿起那对发黑的老银簪,郑重地插入自己的髮丝间。
秦似月抬起头,眼底闪烁著泪光。
她反握住王秀兰粗糙的手,声音哽咽却斩钉截铁:
“谢谢妈,这是我见过,最美的首饰。”
王秀兰看著戴上银簪的儿媳妇,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秦似月紧紧搂进怀里,布满皱纹的脸贴著女孩的肩膀,泣不成声。
几分钟后,堂屋门推开。
秦似月挽著眼眶通红的王秀兰走了出来。
陈默第一时间迎上去,目光被秦似月髮髻上那对发黑且与她整体气质格格不入的老银簪锁住。
他太认识那东西了,奶奶留下的老物件,按现在的银价算,绝对超不过两百块。
陈默看著秦似月通红的眼圈,以为她是被迫接受了老人的固执。
他走近半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这太旧了,如果不喜欢不用勉强戴著应付,回海城就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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