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从今天起,这门亲戚,断了(1/2)
王大富的哭嚎声还在继续。
他死死抱住王秀兰的小腿,鼻涕眼泪抹在王秀兰的裤管上。
十年前那两万块钱,一直是王秀兰心里的一座大山。
“大哥……你先起来……我们再想想办法……”
王秀兰脸色煞白,防线彻底崩塌。
她弯下腰,颤抖著双手,试图去拉王大富的胳膊。
在她的逻辑里,不救亲哥,就是逼他去死。
这种负罪感足以压垮这个农村妇女。
没有丝毫犹豫,陈默大步上前。
他无视王大富的哀嚎,双手探出,十指捏住王大富厚实的肩膀。
陈默腰部发力,硬生生將王大富从母亲腿上拔了起来。
“起开。”
陈默將王大富往旁边一甩。
他侧跨一步,宽阔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挡在母亲身前。
居高临下,冷冷睨著倒在拋光瓷砖上的大舅。
被掀翻在地的王大富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乾脆顺势坐在地上,双腿乱蹬,开始撒泼打滚。
他很清楚陈默心硬,立刻调转枪口,继续瞄准王秀兰。
他抬起头,衝著站在一旁发愣的孙强使了个眼色。
孙强混跡机关多年,立刻心领神会。
他飞步冲向玄关处的公文包,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和一盒红印泥。
他绕过陈默,將文件放到王秀兰面前的餐桌上。
上面赫然印著两行加粗黑字:《工程欠款转让合同》、《债务连带责任担保书》。
“二妹啊!”
大舅母张翠芳见状,直接扑了上来。
她一把攥住王秀兰的手腕,哭天抢地。
“你大哥的命就在你手里了!只要你在这纸上按个手印,再让默子担保一下,这套小洋楼就保住了!”
“以后你大哥当牛做马报答你!求求你按个手印吧!”
王秀兰看著桌上的红印泥,视线模糊。
她想起十年前,陈默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家里翻遍角落都凑不够学费。
是大哥背著大嫂,把那两万块钱塞到她手里。
那份恩情,太重了。
王秀兰红透了眼眶。
她颤抖著伸出食指,就要按向那盒红彤彤的印泥。
“啪!”
陈默眼疾手快,一巴掌扇飞了桌上的印泥铁盒。
铁盒砸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巨响,红色的印泥糊了半面白墙。
“谁敢?”
陈默厉声呵斥,眼神冷到了极点。
眼见强按手印失败,王大富彻底撕破脸皮。
他从地上弹射起来,肥胖的脸庞因暴怒而扭曲。
他指著陈默的鼻子,唾沫横飞。
“陈默!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王大富嘶吼著,极尽恶毒地开始咒骂:
“早知道你们这么绝情,当年那两万块钱老子就是餵狗也不给你们!”
“你那个没用的爹,在村里当了一辈子缩头乌龟,活该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们全家都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恶毒的脏水兜头泼下,客厅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张翠芳转身衝到玄关,一把拉开厚重的防盗门。
门外冷风灌入,几个邻居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都来看看啊!亲妹妹逼死亲哥哥啦!”
“侄子开著几百万的豪车,看著亲舅舅死不救啊!”
张翠芳扯著嗓子,作势就要往门外扑。
王秀兰被这种极端不要脸的阵势惊得摇摇欲坠。
她脸色惨白地靠在椅子上,呼吸急促。
理智的弦在陈默脑海中彻底崩断。
咒骂他可以,敢当面侮辱他父亲,逼迫他母亲。
找死。
陈默双拳骤然握紧,小臂上青筋条条暴起。
他盯著那张摆满饭菜的大理石餐桌,肩背肌肉蓄力。
他准备直接掀翻这桌价值不菲的海鲜宴,用最暴力的手段结束这场荒诞的闹剧。
就在陈默肌肉绷紧,即將爆发的瞬间。
一双温软微凉的小手,轻轻覆上了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秦似月越过陈默的肩膀,走到他身前。
她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掛著温婉微笑。
“別动手。”
秦似月偏过头,轻声安抚。
“为了这种事弄脏了你的新衣服,不划算。”
她鬆开陈默的手。
走向大理石餐桌。孙强还抓著那叠合同,满脸错愕地看著这个突然介入的女孩。
秦似月伸出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轻巧地从孙强僵硬的手里抽走了那叠所谓的《债务连带责任担保书》。
“大舅既然说这是正经的工程欠款。”
秦似月声音清脆。
“我刚好懂点法务。”
“事关妈的签字,我帮她把把关也是应该的。”
她垂下眼眸,视线扫过皱巴巴的纸面。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甲方公章?天海劳务外包。
合同层级?第五级套娃分包。
工程结算单?压根没有。
仅仅三秒钟。秦似月轻笑出声。
她手腕翻转,將第一页合同重重拍在餐桌上。“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张翠芳在门口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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