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甘心的二婶子(2/2)
“哎呦,这就是默子开回来的车啊?”
二婶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迈著小碎步绕著车转了两圈,语气里那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又回来了。
“看著是大,但这顏色……咋跟个水泥耗子似的?旧旧的,不像新车啊。”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那只刚才抓过葱、指甲缝里还带著黑泥的手,朝著引擎盖摸去。
“怕不是为了省钱,去二手市场淘来的事故车吧?”
“默子啊,不是二婶说你,咱们农村人实诚,有啥开啥,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她的手距离车漆还有几厘米。
陈默眉头一皱,刚想开口懟回去。
“二婶——!”
一道清脆却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响起。
秦似月不知何时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她手里还拿著擦手的毛巾,快步冲了过来。
“別碰!”
这一声喊得有些急,二婶子嚇得一哆嗦,手悬在半空没敢落下。
秦似月几步走到车前,挡在了二婶子和那昂贵的引擎盖之间。
脸上带著点心疼的表情。
“二婶,您那指甲……小心点。”
秦似月看著二婶子的手,语气极其温柔,仿佛真的是在为了二婶子好。
“这车漆有点娇气。”
“陈默买车的时候被人忽悠了,选了个什么……原厂定製漆。”
她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指著车身。
“这漆面一旦划出个道道,外面的修理厂根本补不了,得把车运回德国原厂去补。”
“一来一回,光运费加补漆费,就得十几万呢。”
说到这,她抬起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著已经彻底僵住的二婶子。
“陈默这人死要面子,要是看到车被刮花了,肯定得心疼得睡不著觉。”
“二婶,您是长辈,也不想看著他在大过年的为了这点修车钱上火,对吧?”
十几万?
补个漆?
二婶子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像是触了电一样,“嗖”地一下缩了回来。
整个人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差点把自己的脚脖子给崴了。
她惊恐地看著眼前这辆灰扑扑的“破车”。
十几万……那够她在村里盖三间大瓦房了!
这一指甲下去,要是真刮花了,把她这把老骨头卖了都不够赔的!
“这……这么贵?”
二婶子声音都在发颤,眼神里的贪婪变成了恐惧。
“可不是嘛。”
秦似月撇了撇嘴,一副“败家爷们乱花钱”的小媳妇模样。
“我都说了让他別买这么贵的漆,他非不听。”
“这不,稍微有点灰都得用专门的羊毛掸子擦,娇贵死了。”
旁边的王大妈更是嚇得连退三步,恨不得离那车八丈远,生怕喘口气把车漆给崩坏了。
“那……那个,秀兰啊!”
二婶子咽了口唾沫,感觉这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今天是来找茬的,不是来倾家荡產的。
“我那啥,家里炉子上还烧著水呢,別烧乾了!我先回了啊!”
说完,她连地上的葱都忘了捡,拉著王大妈灰溜溜往外跑,脚下踉蹌,差点摔个狗吃屎。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陈默看著二婶子狼狈的背影,又看向正拿著毛巾假装擦拭灰尘的秦似月。
秦似月转过身,衝著他眨了眨眼。
满是小狐狸得逞的狡黠。
“怎么样老公,我这配合可以吧?”
陈默走过去,盯著她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可以,太可以了。”
顿了顿,陈默趁著家里长辈都进了屋里的空档,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狐疑:
“你刚才那试水温、洗菜,还有这忽悠人……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
秦似月心里猛地一跳,面上却露出一抹羞涩,小声嘀咕。
“我大山里出来的,小时候家里也要帮爷爷奶奶烧水洗菜呀。”
“组长,你这人好奇怪。”
“我要是都不会,你又觉得我这三万五花得冤枉。”
她仰起脸,眼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我只是不想组长的钱白花,我容易吗我?”
陈默语塞,盯著她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笑了。
“也是,对不起。”
“咱就继续这么演,回头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说著,他从兜里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暖宝宝,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行了別干了,剩下的活我来。”
秦似月握著那个温热的暖宝宝,乖巧点头:
“我会继续努力演好的!”
“谢谢组长……老公~”
……
二婶子气喘吁吁地跑回家,心臟还在扑通扑通直跳。
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补个漆十几万?
那车能值多少钱?几百万?
陈默一个打工的,能买得起这车?
就算是贷款,那也得还得起啊!
“肯定是租的……肯定是骗人的……”
二婶子咬著牙,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她刚才跑路前,趁乱偷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有点糊,但帕拉梅拉那块蓝色的车牌號,却拍得清清楚楚。
“餵?大侄子啊!”
二婶子拨通了电话。
“你不是在县城车管所上班吗?帮二姑查个车牌號……”
“对,马上查!我要知道这车的主人到底是谁!”
掛了电话,二婶子看著窗外陈默家的方向,脸上露出冷笑。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查出来是租车行的车,我看你这十几万的漆怎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