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九块九,买一送一(1/2)
屋內炉火烧得通红,老式掛钟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
那张掉了漆的实木方桌上,此刻摆得满满当当。
脸盆大小的瓷碗里,盛著冒尖的“杀猪菜”——自家醃的酸菜燉得软烂,暗红色的血肠和白花花的五花肉片在汤麵上起伏。
旁边是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大肘子,颤巍巍地抖动著油光,外加一碟刚炸出来的花生米,撒了细盐,粒粒饱满。
香是真香,油也是真大。
陈父和王秀兰站在桌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眼神飘忽,就是不敢落座。
老两口的目光在秦似月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上停顿,又看了看桌上飘著厚厚一层油花的菜,喉咙发紧。
陈默刚要开口打圆场。
刺啦——
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脆响。
秦似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开那张有些摇晃的木头板凳。
她也没有像城里人那样先掏出纸巾擦拭凳面,而是一屁股坐了下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叔叔阿姨,快坐呀!”
秦似月鼻子凑近菜碗,用力嗅了嗅,脸上全是陶醉。
“这酸菜味儿太正了!海城那些大饭店里,怎么吃都不是这个味儿,馋死我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凝固的空气给喊活了。
王秀兰愣了一下,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哎!哎!喜欢就好,就怕你吃不惯……”
一家人落座。
为了表示热情,王秀兰拿起那双略显发黑的公筷,在红烧肘子里挑挑拣拣,最终夹起一块最为肥美、只有一丝瘦肉掛在边上的肘子皮肉。
“来,闺女,吃这块,这块香,烂乎!”
话音刚落,那块还在滴油的肥肉,“啪嗒”一声落进了秦似月那洁白的米饭碗里。
画面定格。
王秀兰的手僵在半空。
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城里姑娘都讲究身材,讲究养生,谁还吃这玩意儿啊?
陈默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把那块肉夹走:“妈!她不吃肥的,她在海城天天减……”
“减肥”两个字还没说完。
陈默的脚背上,被一只鞋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秦似月侧头,眼波流转,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减什么肥?回自己家过年,就要有年味,胖了也是福气。”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
秦似月夹起了那块让陈默看著都腻歪的肥肉。
没有迟疑,没有皱眉。
送入口中,咀嚼。
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出满足的声响。
“真香!”
秦似月眼睛亮晶晶的,竖起大拇指,“叔叔,这猪是自家餵的粮食猪吧?”
“肉紧实,不像超市里那些饲料猪,一股腥味。这皮糯嘰嘰的,全是胶原蛋白!”
陈父那一直绷著的肩膀放鬆下来。
王秀兰更是激动得眼圈泛红,像是被人认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成就。
“对对对!自家粮餵了一年多!哎呀,这孩子识货!爱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一旁的陈雨琪把头埋进碗里,疯狂扒饭,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陈默,眼神里的意思是:
哥,看看人嫂子这演技。
陈默看著秦似月碗里那迅速减少的饭菜,心里五味杂陈。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默起身,从那个velour的袋子旁边,拎出了那两瓶“汉宫春”。
素雅的白瓷瓶身,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烫金龙凤,只有几行苍劲有力的行书。
懂行的人一眼就知道这是特供渠道的好东西,但不懂行的,只会觉得这包装素得像几十块钱的二锅头。
陈父虽然不懂酒,但看著那瓶子的质感,手有点不敢伸。
“默子,这酒……怕是不便宜吧?要不留著给你送礼用?咱爷俩喝点散白就行,別糟践东西。”
老实人一辈子没喝过好酒,怕喝了这一顿,下一顿心疼半年。
陈默刚要编个“三百块”的价格。
秦似月已经接过了酒瓶。
她熟练地拧开瓶盖,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酱香瞬间在屋里瀰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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