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苍山洱海(1/2)
之后的日子,像溪水一样静静流淌。
苏婉晴每天早起练剑,白天练剑,晚上还练剑。那一缕剑气被她小心翼翼地养著,像养一株刚发芽的幼苗,天天看著,天天盼著,生怕它一不小心就散了。
但剑气没有散。
它反而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听话。从一开始只能存在几息,到后来能维持一炷香;从一开始只有头髮丝那么细,到后来能有筷子那么粗;从一开始只能在剑身上游走,到后来能顺著剑尖探出去三寸。
苏婉晴乐此不疲。
剑灵偶尔会指点几句,但更多时候只是飘在她身边,看著她一遍一遍地练。那柄素白色的剑悬在半空,淡青色的穗子飘来飘去,像一只懒得动弹的鸟。
“不错不错,”剑灵说,“照这个速度,再练个一百年,你应该能赶上刚入门的剑修了。”
苏婉晴瞪它一眼。
剑灵嘿嘿一笑:“开玩笑的。你这个速度,放在修炼界也算快的了。当然,跟那个大佬比不了,人家那是怪物。”
苏婉晴没说话,继续练。
她知道自己和林辰的差距有多大。
那是天和地的差距,是萤火和皓月的差距。
但她不著急。
路还长,慢慢走。
日子就这么过著,一天又一天。
直到那天,林辰的父母回来了。
滇南的旅游结束了,两口子大包小包地进了门。林母一进门就嚷嚷著累死了,林父跟在后面,手里拎著各种土特產,脸上带著笑,但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疲惫。
“小辰,快来尝尝,”林母把一包东西塞给林辰,“这是滇南的鲜花饼,新鲜的很,我和你爸排了半天队买的。”
林辰接过来。
他看著父母。
林母还在絮叨著旅途的见闻,石林有多壮观,洱海有多美,古城的小吃有多好吃。不愧苍山洱海,风花雪月——真是祖国大好河山。林母讲得眉飞色舞,林父在旁边补充细节,两个人像孩子一样抢著说。
林辰听著。
但他眼里看见的,是別的东西。
母亲的脸,比走之前白了一些。
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的白,是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嘴角的纹路比之前深了。说话的时候,中气不足,说著说著就要歇一下。
父亲也一样。
精气神在流失。
很慢,很轻,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往下漏。如果不是他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他们已经被他用灵力温养过。换作普通人,现在应该红光满面,精力充沛才对。
有人在吸他们的精气。
林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一道极其精纯的气息,从他指尖流出,悄无声息地渗进母亲体內。那气息温和而绵长,像春天的阳光,像冬天的暖流,顺著经脉游走,滋养著每一个臟腑,每一寸血肉。
母亲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辰收回手:“没事。”
他又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同样的气息,同样的温养。
父亲也愣了一下,但没多想,只当是儿子撒娇。
“行了行了,”父亲笑著说,“都多大了还撒娇。快去尝尝那鲜花饼,真挺好吃的。”
林辰点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林辰亲自下厨。
每一餐都做,每一餐都不重样。菜是普通的菜,肉是普通的肉,但里面加了一些东西——適合父母身体的灵药,碾成粉末,化入汤中,融入菜里。量很少,少到几乎察觉不到。但效果很好,好到能一点点补回那些流失的精气。
林母吃得眉开眼笑。
“小辰手艺越来越好了,”她说,“比外面餐馆做的都好吃。”
林父也点头:“这孩子,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林辰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父母吃饭,看著他们一口一口把那些加了灵药的饭菜吃下去。
三天后。
精气流失还在继续。
但速度慢了,慢了很多。那些灵药在他体內化开,形成一道屏障,护住他们的根本。吸食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他的补充。
但这只是治標。
林辰知道,他得去源头看看。
第四天早上,林辰对父母说:“我想出去旅游几天。”
林母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愣了一下:“旅游?去哪儿?”
林辰说:“隨便走走。”
林母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
“行啊,”她说,“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整天闷在家里,像什么样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顿操作。
林辰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一笔转帐。
五万块。
林母说:“拿去花。不够再跟妈说。”
林父在旁边补了一句:“出门在外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
“好。”
半个时辰后,林辰来到苏家院子。
苏婉晴正在练剑。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练功服,头髮高高束起,手里握著念初剑,一招一式地比划著名。念初剑飘在她身边,偶尔转个圈,偶尔点一点她的手腕,像一只尽职尽责的教练。
剑气从她剑尖溢出,细细的,淡淡的,但確实存在。
她已经炼气四层了。
这几天她进步神速,连剑灵都忍不住夸了几句。当然,夸完之后总要补一句“虽然还是小渣渣,但起码是个进步的小渣渣”。
苏婉晴不生气。
她知道自己確实进步了。
从炼气二层到四层,从只会挥烧火棍到能凝出剑气,这中间的变化,她自己最清楚。
这一切是因为谁,她也清楚。
门口传来脚步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