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来客(1/2)
日子过得很快。
擂台那件事后,林辰的生活重新归於平静。每天上学、放学、帮父母看店、偶尔应付刘小彭的游戏邀请,偶尔回復甦婉晴发来的修炼问题。
转眼就到了三月。
南江省的春天来得早,梧桐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尖。林辰走在校园里,看著那些换下冬装的同学,有种恍惚的熟悉感——像极了十万年前,他也是这样,在三月的春风里,和同学一起抱怨著即將到来的月考。
变化当然也有。
比如他的成绩已经稳定在年级前三十,老师们看他的眼神从“还行”变成了“有希望”。比如刘小彭已经不再叫他“儿子”,而是改口叫“辰哥”,虽然叫完之后总会贱兮兮地补一句“辰哥,这题教教我唄”。
比如苏婉晴来找他討论题目的次数,从每周两三次变成了每天一次。有时候是数学,有时候是物理,有时候什么题目都没有,就是站在走廊里聊几句。同学们的眼神从最初的八卦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年级第一和第二十九走得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日子平静得像一杯温水。
直到那天下午,赵归真的电话打到了苏守正的手机上。
苏家院子。
茶已经换了两道,赵归真依然坐立不安。
苏守正看著他,没有说话。老人手里盘著那对核桃,核桃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苏老,”赵归真终於开口,“我实在是拿不定主意,才来请教您。”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三天前,有人找到他。自称来自“有关部门”,负责监管国內修炼者事务。对方出示了证件,说明了来意——调查正月十八琼州那场擂台上,柳家老太爷的死因。
“他们想见林小友。”赵归真说,“让我约个时间,双方坐下来聊一聊。”
苏守正的核桃停了。
“你怎么说?”
“我说要考虑一下。”赵归真苦笑,“这种事,我怎么敢替林小友做主?”
苏守正沉默片刻,放下核桃。
“那就直接告诉他。”他说,“那位最不喜欢的,就是別人替他拿主意。”
赵归真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苏守正拿起手机,拨通了孙女的电话。
“婉晴,放学后请林小友来家里一趟,就说有事相商。”
傍晚六点,林辰推开苏家院门。
苏婉晴已经在门口等著了。她穿著校服,马尾辫扎得很高,手里还拿著没来得及放下的书包。
“爷爷在堂屋等你。”她说,“还有赵叔叔。”
林辰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有隱隱的担忧,但她没有多问。
他点点头,往里走。
苏婉晴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堂屋里,苏守正和赵归真都在。见林辰进来,两人同时站起身。
“林小友,”苏守正开门见山,“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他把赵归真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淡化。
林辰听完,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想见我?”他说。
“是。”赵归真连忙道,“说只是想了解情况,没有別的意思。”
林辰没有接话。
他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叩,是篤篤篤——三声,节奏均匀,带著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守正眉头一皱,起身去开门。
院门外站著四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色夹克,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精光內敛。他身后站著两男一女,都是三十岁上下,穿著同样的深色便装,站姿笔挺。
“苏老先生,”为首的男人微微頷首,“冒昧登门,还请见谅。”
他出示了一个黑色封皮的证件,上面印著苏守正看不懂的徽章,但那个章是真的——有关部门的章。
“在下姓周,周明远。”他说,“来找一位姓林的小友。”
苏守正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
“请。”
周明远走进堂屋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白髮少年。
少年在喝茶,动作很慢,像是不知道有人进来。
“林小友,”周明远在他对面站定,態度还算客气,“冒昧打扰,是想请教一件事。”
林辰放下茶盏,抬起眼。
“说。”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斟酌著措辞:“正月十八,琼州柳家那场擂台上,柳家老太爷柳宗元身亡。据现场目击者称,是小友出手所致。”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和:“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毕竟修炼者和普通人之间早有协议,不得无故伤害凡人。柳宗元虽出身修炼世家,但本身並无修为,属於协议保护的范围。”
林辰看著他。
“所以呢?”
周明远眉头微皱,但还是继续道:“所以想请小友说明一下,当时为何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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