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触与符引(1/2)
周二午后,阳光透过走廊窗户,在瓷砖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课间十分钟,学生们或匆忙穿梭,或三两聚谈。林辰抱著一本《数学必修五》,看似隨意地穿过高三楼层走廊——这个时间点,苏婉晴通常会从数学老师办公室出来。
果然,苏婉晴抱著一叠试捲走出办公室门,微微低头看著最上面那张的批註,神情专注。她今天扎著简单的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校服穿得整齐,袖口捲起两折,露出纤细的手腕。
林辰上前走去,二者擦肩而过。
林辰脚步不变,左手夹在书页中的那张纸悄然滑落。
那不是普通的纸。
昨晚,他在自己房间,用文具店买来的宣纸和毛笔,以清水研墨,绘製了这道符。过程看似简单——提笔,落笔,线条流畅如呼吸。
即便如此,在落笔完成的瞬间,房间內的空气仍微微凝滯了一瞬。纸张表面闪过肉眼不可见的淡金色纹路,隨即隱没。
现在,这张纸轻轻飘落,恰好落在苏婉晴脚前半步。
苏婉晴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看到,是感觉到。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气息从脚边瀰漫开来,仿佛夏日清晨第一缕风穿过竹林,带著露水的湿润和草木的清新。她体內被药浴温养了十六年的经脉,在这一刻竟微微颤动,如同久旱的土壤感应到雨意。
她低头看去,那是一张普通的练习宣纸,质地粗糙,边缘还有裁切不齐的毛边。纸上是用毛笔绘製的图案——不,不是图案,是某种……纹路?看似凌乱的线条交织成难以言喻的韵律,墨色浓淡相宜,在午后阳光下,墨跡深处竟似有微光流转。
“同学,你的东西掉了。”
苏婉晴抬起头,看向已经走过两步的林辰。她认得这个白髮男生——因为这头雪白的头髮,更是昨天放学路上和爷爷遇到的那个“有点特別”的人。
林辰回过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意外表情。他看了看地上的纸,又看了看苏婉晴,笑了笑:“哦,没事,一张草稿纸罢了。”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能麻烦你帮我丟掉吗?我这会有事去找老师,赶时间。”
语气自然,像是真的隨手丟弃一张废纸。
苏婉晴怔了怔,下意识弯腰捡起那张纸。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那股清凉感更明显了,沿著指尖蔓延而上,让她精神一振,昨夜复习到凌晨的疲惫竟消散了大半。
这绝不是普通的草稿纸。
“好……好的。”她听见自己说。
林辰已经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苏婉晴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手中的纸。墨跡未完全乾透,凑近能闻到淡淡的墨香——就是最普通的书画墨汁味道,但混合著某种更深邃的气息。她小心地將纸对摺,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心跳莫名加快。
---
傍晚,苏家宅院。
这处宅子位於楚庭市老城区的僻静地段,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民国时期老洋房,红砖墙,爬山虎,铸铁栏杆。但若是有修行眼力的人细看,会发现宅院布局暗合风水聚气之局,院中几棵老树的位置也颇有讲究。
书房內,苏老爷子——苏守正——正戴著老花镜翻阅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爷爷。”苏婉晴轻轻敲门进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婉晴回来了。”苏守正抬头,慈祥地笑了笑,隨即眉头微皱,“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炼气七层的感知虽远不如林辰,但对於朝夕相处的孙女的气息变化,苏守正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婉晴周身的气息比早晨出门时纯净了许多,隱隱有引气自发的徵兆。
苏婉晴从书包里取出笔记本,小心地拿出那张折起的宣纸:“今天在学校,一个同学掉的。他说是草稿纸,让我帮忙扔掉,但我感觉……不太对劲。”
“哦?”苏守正接过纸,手指刚触碰到纸张,整个人猛地一震!
老花镜后的双眼骤然睁大。
他缓缓展开纸张,动作轻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当那道符纹完全呈现在眼前时,苏守正呼吸都停滯了几秒。
书房內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这、这是……”苏守正的声音发颤,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婉晴,这真是你同学掉的?他说是草稿纸?”
“嗯。”苏婉晴被爷爷的反应嚇到了,“就是昨天我们遇到的那个白髮男生,高三七班的林辰。”
“林辰……”苏守正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目光重新落回纸上。
他伸出右手食指,悬在符纹上方一寸处,缓缓移动,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势”。越感受,心中震撼越深。
“普通宣纸,普通墨汁……”苏守正喃喃自语,手指微微颤抖,“可这纹路……这纹路……”
他修习家传残缺功法六十余年,卡在炼气七层已整整十二年。不是不能突破,而是不敢——功法有缺,强行突破只会经脉受损。这些年来,他访遍大江南北,寻找可能的补全之法,甚至接触过一些隱秘的修行圈,见过几位真正的高人。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符”。
不,这甚至可能不是“符”,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被简化后的呈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