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该做的事（2/2）

这一天，零界诞生了第一头拥有高等灵智的“魔兽”。

也是在这一天，某个被遗忘的破碎文明，迎回了自己的某一位子民。

……

回到起始之森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哈尔收集了许多枯叶和树枝，点燃了一处篝火。

其实北地玄龟並不喜火，也压根不惧黑暗，但哈尔不想这最后一夜太过冷清。

加尔趴在火堆旁，下巴抵在前爪上，金色的鬃毛被火光映得发亮。

它听见脚步声，隨即抬起头。

“回来了？”

陈不古点了点头，在火堆另一侧坐下。

加尔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是重新把头埋下去，盯著跳动的火焰，沉默了很久。

“明天的事，不会出岔子吧？”

过了一会，它忽然开口问道。

陈不古看著它，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希望出岔子，还是不要出岔子。

“不会。”

“那就好。”

加尔回答得很平静，就像是在隨口確认明天的天气。

哈尔坐在不远处，一直没有说话。它用爪子拨弄著地上的枯叶，一下，又一下，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又是很长一段沉默。

火焰噼啪作响，火星子偶尔溅出来，落在一旁的土地里，很快又熄灭。

“人类。”加尔又开口了。

“恩，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王以后问起我，你就说……”加尔顿了顿，似乎还没想好。

陈不古也没有接话，只是看著它，静静等著。

加尔组织了很久语言，最后却只是嘆了一口气。

“算了，隨你怎么说吧。”

火焰在它的眼睛里跳动，那对竖瞳里倒映著光，却看不出太多情绪。

“我会告诉它，加尔做了自己该做的事。”陈不古说。

听到这个回答，加尔愣了一下。然后，它的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弧度，又很快恢復成那副骄傲的模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

它站起身，走到哈尔的身边，又低下头，用脑袋顶了顶哈尔的脖子。力度很轻，就像它们小时候在死寂之海的浮冰上玩耍时那样。那时候，它们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只是悠哉度日，日子简单得像那永远望不到边的黑色海水。可如今，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早点睡。”

加尔看著哈尔，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然而，並不等哈尔反应，它便转身走进一侧的阴影里，趴下来，闭上眼，假装沉沉睡去。

哈尔看著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它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一声“哥”，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篝火还在烧，火星溅起，又落下。

夜，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