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星辰级（2/2）

虽然体內並未感受到暴涨的能量波动，但有什么东西，確確实实地变了。

空间的脉络在他视野中浮现。无数道银色的丝线交织成网，从大气层一直延伸到地心深处。那些脉络有的粗壮如树干，有的纤细如髮丝，有的闪烁著稳定而古老的光芒，有的断裂、扭曲、正在缓慢癒合。

时间的河流在他感知中流淌。不是向前向后，而是无所不在。过去的碎片、现在的节点、未来的分支，像无数重叠的涟漪，在他意识边缘泛起又消散。

而在这之上的更深处，在亿万距离外的星海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庞大到无法形容。

陈不古心下一凛，他不敢窥视，生怕引起注意，匆匆收回视线。

“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星辰能量提升了你的生命层次。”

“生命层次？”陈不古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通俗地说，你升级了。这个阶段可以称作星辰级，但它並非由黄金级进化而来，而是一个独立的体系。”

“可我感受不到变强，力量没涨，速度没变。这算什么升级？”

地球意志没有回答。

它弯下腰，从废墟的砖缝间捡起了什么。

陈不古探头望去，发现是一只蜉蝣。

它很小，翅翼近乎透明，趴在地球意志掌心，茫然扇动著翅翼。

“你能杀死它吗？”

地球意志问道。

“当然，一根手指的事。”

地球意志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只是托著那只蜉蝣，让它爬过自己的指尖。

“那你能保护它永远不死吗？”

陈不古不明白地球意志想表达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他可以调动水木元素滋养它，可以为它隔绝危险，也可以让它所在的这一小片废墟变得湿润、安全。

但他无法阻止蜉蝣朝生暮死的宿命，那是生命本身的规律。

地球意志把那蜉蝣托到眼前，与它对视。

那小东西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它只是一只蜉蝣，刚从蛹中挣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它不知道光芒意味著什么，不知道托著自己的是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就会死去。

它只是活著。

“星辰级的力量，不是用来杀死，也不是用来保护。”

陈不古皱起眉：“那用来做什么？”

地球意志没有立刻回答，它只是看著掌心那只蜉蝣，反问道：

“你知道神明最可怕的力量是什么吗？”

陈不古摇头。

“是改写。虽然它是一只蜉蝣，但只要肯付出一些代价，神明就可以让它变成蜻蜓，是不是很好？”

陈不古眼神微动，却没有回答。

“蜉蝣朝生暮死，这是它的宿命。它的一生只有一天，但它用这一天活著、飞著、寻找伴侣、產下后代，然后在日落时死去。”

“如果神明让它变成蜻蜓，它能活得更久，飞得更远，看到更多的世界。”

“但是，它还会记得，自己曾是蜉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