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忠诚的田豫(1/2)
易京內城已破!
袁绍策马入城时,天色正近黄昏,残阳照在易京楼的废墟上。
易京楼高数丈,曾是公孙瓚困守的最后一隅,如今坍塌了大半,焦黑的梁木横七竖八地堆叠著。
袁绍在楼前驻马,望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之情。
“公孙瓚呢?还未追回?”
“回明公,张郃將军尚未回信,亦未有军报传回!”
袁绍闻言,似有些不满,但没有再说什么。
他翻身下马,踏著碎石瓦砾走进废墟,亲卫们紧隨其后,田丰、沮授、郭图、逢纪等人跟在稍远处。
楼中残存的粮粟被烧成焦炭,与瓦砾混在一处,踩上去吱嘎作响。
袁绍在一截坍塌的樑柱前停下,那樑柱上还插著几支箭矢,箭羽烧焦了,箭杆深深楔入木中。
袁绍表情冷漠:“公孙瓚此人,倒是刚烈,困守孤城年余,粮尽援绝,犹能突围,呵呵,倒算是吾之敌手。”
田丰上前,正容道:“明公,公孙瓚虽走,然其根基已失,幽州各郡,传檄可定。”
袁绍转过身:“幽州各郡,谁可去收?”
沮授出班,諫言:“涿郡、广阳、渔阳、上谷、右北平、辽西、辽东,凡七郡,公孙瓚在时,各郡太守皆其所署,今公孙瓚败走,彼等必然观望,明公当速遣使分赴各郡,晓以利害,以兵威恐之,收其印綬,改署袁氏官吏,迟则生变,毕竟公孙瓚如今未亡。”
袁绍点头,看向逢纪:“元图,此事汝办!草擬檄文,分送各郡,告彼等太守,公孙瓚已败,幽州已归袁某所有,归顺者,犹可留用,抗拒者,大军至日,鸡犬不留!”
逢纪躬身:“唯。”
袁绍又看沮授:“公与,幽州各地的诸豪强,汝去联络。公孙瓚在时,与幽州豪强多有不睦,刘虞旧部、鲜于辅、齐周之辈,皆可为我所用,告彼等,袁某非公孙瓚,不夺其田產部曲。”
沮授道:“明公放心,授在幽州尚有故旧,此事可办。”
袁绍很是满意,正要再说,忽见亲卫押著一人上前。
那人披髮覆面,甲冑残破,双手反缚,然其脊背却挺直,直面袁绍毫不怯弱。
此人,正是前番公孙瓚退走之时,主动要求留下的田豫。
左右上前,將此人身份告知了袁绍。
袁绍闻言,微一挑眉:“汝是田国让?”
田豫站定,没有跪。
左右亲卫按他肩膀往下压,他挣了挣,没能挣开,膝弯挨了一脚,单膝跪地,但他却固执地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看向袁绍,其双眸圆睁,甚至有些嚇人。
“某家正是!”
袁绍打量著他,田豫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癯,不似武將,若非甲冑在身,倒像是个郡县小吏。
袁绍笑呵呵地道:“公孙瓚突围时,汝率其旧部留守易京內城,多张旗帜,昼夜击鼓,袁某大军在城外多耗了两日,方让公孙瓚得以遁走。”
田豫扬声道:“那又如何?”
袁绍眯起了眼睛:“汝知留守断后,必死否?”
“知道!”
“知道,还留下?”
“为人臣属者,理当如此,有何异哉?”
袁绍闻言,点了点头,看向田豫的目光中,多了有几分不明的意味。
“田国让,某闻汝之名,公孙瓚此人,外宽內忌,有才而不能用,汝在其帐下七年,不过一长史耳,若投袁某,定当不负汝之志也,如何?”
田豫冷笑道:“笑话,汝是何人?霍乱国家之贼也!我岂能降汝?!”
袁绍眉头顿时皱起来,不自觉地伸手去握剑柄!
“田某今日为君侯断后,乃还恩也!汝欲杀,杀之可也!”
安静了片刻,袁绍再次开口:“公孙瓚妻小,今在吾手,依汝之见,当如何处置?”
田豫冷声道:“昔项羽拘太公於俎上,告高祖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高祖曰:『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项羽终不能害太公,何也?害人之亲,天下所共愤,项羽虽暴,犹知此理。”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今公孙將军虽败,然在幽州经营多年,旧部故吏,不在少数,汝若害其妻小,幽州之人必言:『袁本初外示宽厚,內实残忍。』各郡豪强,谁肯真心归附?反之,汝若能保全公孙氏家眷,待之以礼,幽州之人必言:『袁本初真宽厚长者。』害与不害,汝自思之!”
袁绍听罢,脸上隨即露出惊诧之情。
“汝此言,是为公孙瓚家眷求情,还是为袁某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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