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五章 小除(2/2)
羽毛宽大仿佛粽叶包裹,鳞片细密犹如一粒粒的米,而鳞片之下,是畸变出形状不一的怪形,仿佛米挤压著內在的血肉之馅,被粽叶包裹。
这些怪形,是肉粽啊。
只不过这些“肉粽”的色香味形都不俱全,更加难堪的应当是“形”了。
这些『肉粽』就仿佛將冷冻的肉粽粗暴塞入微波炉打上大火十分钟,冰碴混著油脂在微波中爆响出噼啪,以內在的爆发挤迫束缚,最终自裂开的粽子叶缝隙里流出米与肉馅。
【“粽邪···”】霍默神情凝重暗想。
再而,他跨出了一步。
地上积雪发出被压迫紧实的声音,听起来尤为解压。
可这踏步声却彷如警铃大作。
三只怪形扭动身体,朝向已发现了的霍默。
没有半点犹豫,遍覆羽毛鳞片的肿胀双腿仿佛於水中泡了多日形成了巨人观,且隨著奔跑间有不知名的黏液自鳞片当中溢出,浸湿羽毛犹如防冷涂蜡。
霍默稍有退后,掐算诱敌距离,再而源於民俗中的术开始了最初的呈现。
心臟的勃然跳动间,轰动的“隆隆”声音仿似擂鼓震颤不休。
经由擂鼓敲出的声波犹如肉眼可见的气浪般圈圈扩盪散出。
首当其衝的三只粽邪在心跳鼓声中血崩肉散,可此扩盪之音不加节制,袭向更远之处。
“嘭!”“嘭!”“嘭!”声此起彼伏,余音不绝,每一声“嘭!”音,均代表著一只被转化的粽邪在心跳擂鼓中怦然消亡。
在血崩肉散间,颗颗粒粒点点团团苍色光芒自爆碎的肉块中浮现,芒光逸散如火般的气焰,找准方向一齐没入霍默体內。
只是『嘭!』音范围有限,仅仅囊括周遭五百米的圈形区域。
当心跳擂鼓三次后,便自主陷入停滯之中。
仅仅剩下扩散的气浪余音不绝,在抵达极限后绕樑於耳。
如此视为一次释放。
【你初次使用『除夕·小除』,『旧岁』之气少量积聚於你体內。】
【当『旧岁』之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后,將会有『旧岁·凶祟·夕兽』自你体內诞生,以你的一次命数为代价,破开心臟降临於世。】
【据说,当夕兽与年兽相遇,將会为劫日赋予『春劫』大祸的另一重灾厄。】
再而於此次释放后,霍默齜牙咧嘴,捂住心口。
似乎心口处將要有什么东西跳出一般疼痛难忍。
隨时间走过,心臟处的异样渐渐平復。
霍默也虚脱似的倚靠身后墙壁,缓缓滑落,最终坐下。
“这个『除夕』相关的俗术也能算是风险与机缘兼备,只是以我目前情况来看,只能当做底牌来掀了。”哑巴心里想著。
隨著新的光点没入体內,霍默心头浮现缩略短语。
【魂魄:壹仟又柒拾伍。】
或许是这些魂魄的灌溉,又或许是痛楚本就渐消。
总之,他面目狰狞缓退,犹如所忍受的苦疼渐消。
或许是为了分散『心臟异样』感,他回想著『奇民俗术·除夕』的些许信息。
《吕氏春秋·季冬记》记载,古人在新年的前一天用击鼓的方法来驱逐“疫癧之鬼”,这就是“除夕”节令的由来。
只不过,据称最早提及“除夕“这一名称的,是西晋周处撰著的《风土记》等史籍。
史料记载中,在於周、秦时期,每年將尽的时候,皇宫里要举行“大儺“的仪式,击鼓驱逐疫癘之鬼,称为“逐除“,后又称除夕的前一天为小除,即小年夜;除夕为大除,即大年夜。
方才霍默所释放的即是除夕这一奇民俗术中的一面展现。
其名为——小除。
羽虫孢种是为带来瘟疫的『天花』恶疾之根由,且此等恶疾能够传染,因此——它即是疫癘之病魔的一种体现。
在『小除』的心跳擂鼓中,由疫癘之病魔造就的『生物』在面对此种特攻前也只有被剪除灭绝一途。
然而这样的民俗术並非没有消耗,只是它消耗的东西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蓝条”。
或者说,在没有『蓝条』之前,这样的消耗应当称为代价才对。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很简单,並且粗暴的质朴兼明显。
心臟受损,以及心臟周遭的血管相应受损,这就是代价。
或者说,这个代价所消耗的其实是血条。
可对於殉俑而言,不,或许对於常人而言,仅仅受损並不会即死,只是能撑多长时间就是未知数了。
於殉俑而言,这样以心臟受损为代价的术保守估计还能释放两次,但释放两次后,自己大概率必死。
然而对於殉俑而言,死亡是廉价的。
且对於霍默而言,死亡只会是让他成长更快的资粮。
稍待平復后,霍默看见那三只粽邪消亡后留下的事物。
那是三块,像是包裹在粽子里的腊肉样的肉块。
沾著黏液与血水,还散发著些热气。
肉块烁闪著茵茵微光,可那微光並非以事物为源的散发,仅仅是一种来自视觉的提醒。
许是某种强加的趋光性,引诱著霍默將其捡起。
他也的確没忍住这种引诱。
肉块甫一入手。
某种缩略简介般的信息已出现在眼前。
【悍勇肉块】
【不过是常见的腊肉隨意切块后的形状。】
【食肉者勇敢而悍,当食肉者,其胆气將被激发,凝成一股悍勇之气。】
【食用后,气力將在三十息內源源不绝。】
【肉块內所凝聚著的是被转化为粽邪之人最后的悍勇之气。但,这对於被转化的过程却是於事无补。
或许,这些悍勇之气所等待著的是有人能够將其一併继承,再將罪魁祸首的首恶与次恶全部斩除以报深仇大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