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接下来的路(1/2)
三人走出热视大厦,楼前的电子屏正滚动著2014年的创业鸡汤。
远处的公交站牌上,小米新品的海报正和热视的娱乐新闻抢著版面。
三人径直走进楼下的星巴克,还没落座,陈山河就隔著玻璃窗挥了挥手。
四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点了杯美式,苦得直咂舌,倒也像极了眼下的局势——又苦又决绝。
彼时的移动网际网路风口正盛,大街上隨处可见举著手机扫码的年轻人,大眾创新万眾创业的口號响彻胡同巷尾。
小米凭著性价比成了流量之王,手机柜檯前排著长队。
热视更是风光无限,靠著ppt讲故事和生態化反把市值吹上了天,半个娱乐圈都往里投钱。
唯独新能源造车还停留在概念阶段,没人把这个风口当回事,连街边的小贩都觉得这事儿太虚。
戴著眼镜的李伟搅著杯里的咖啡,先开了口:
“老陈,咱们这算是把老贾得罪透了,以后想从资本市场拿钱估计比登天还难。”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说热视现在如日中天,资本都赶著送钱。
他们这帮叛將想翻身,路子肯定难走。陈山河抿了口咖啡眼神却亮得很:
“再难也得走,造车这条道我们没退路了。”
他心里早有盘算,隨即算起了帐:
“先说说家底吧,我手头有六十万,要是把房子卖了还能凑个百来万。你们呢?”
李伟推了推镜框沉吟片刻:
“我拿二十万。”
另外两人也接话:“我们也是!”
毕竟都在京城安了家,想一下子掏出太多,实在不现实。
陈山河点点头敲定了起步资金:
“那就凑一百二十万,我投六十万占五十一股,你们三位分剩下的四十九。”
接著他摊开规划:“造车离不开资本,我们分两步走。先去找顶级基金谈,凭我们的技术团队总能搏一把融资。
要是真不行,那就先从老头乐这类轻资產的小车做起,慢慢积累从零开始。”
眾人都点头应下,眼下也只能这样,至於和老贾的纠葛暂时先放一放。
毕竟大家手里都攥著老贾转移资產的证据,半斤八两,谁都不敢把对方逼到绝路。
时间一晃到了2014年10月28日。
京城的风裹著雾霾往衣领里钻,颳得人脸生疼。
陈山河站在通州那栋废弃电子厂门口,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一哆嗦,才猛地回神。
身后张磊、刘峰、李伟三人沉默地站著,脚下散落著钢筋碎块,斑驳的墙皮簌簌掉落,锈跡斑斑的车间里透著凉风,荒草长得比人还高,一眼望不到头。
谁能想到,几天前他们还在热视大厦的核心实验室里,握著最先进的研发设备,是人人羡慕的技术骨干。
如今递了辞职信,转身就成了贾跃停口中“背信弃义的叛徒”。
被彻底踢出了热视生態。
陈山河掐灭菸蒂,转向三个並肩作战多年的兄弟,声音掷地有声:
“厂房我已经交了三个月租金,设备清单也列好了,现在就差融资。只要拿到第一笔启动资金,量產线马上就能落地。”
张磊攥紧拳头,眼底满是不甘:
“老陈,贾跃停那边放话了,法务部的老赵天天在行业里晃悠,拿著竞业协议威胁所有车企,说谁敢帮我们,就告到对方破產。”
陈山河眉头紧锁,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份密密麻麻的竞业条款:
“那协议我看过,两年竞业期加天价违约金,是他给我们套的枷锁。但他能拦住车企拦不住愿意赌技术的资本。”
他太清楚2014年的新能源赛道有多冷:燃油车垄断市场,新能源只是资本眼里的“冷门玩具”。
產业链残缺政策不明,连传统车企都只是隨便试试。
可他手里的固態电池技术,是他深耕汽车工程十年的心血,是能顛覆行业的底牌。他就不信,偌大的资本市场连一个敢为技术买单的人都没有。
只是陈山河终究低估了贾跃停的能量,更没料到对方布下的资本封锁网,会密得连风都透不过。
第一重封锁是资本圈的集体噤声。
陈山河的第一站,选了当年曾向热视汽车拋过橄欖枝的深创投。
这家国內顶尖的投资机构,之前多次考察过热视的汽车项目,对固態电池技术表现出浓厚兴趣。
他提前三天预约,才终於见到了深创投负责硬科技投资的李总。
会议室里咖啡的香气瀰漫,却压不住空气里的僵硬。
李总翻著商业计划书,指尖在“新能源整车研发”的字样上顿了许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