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芦芽穿膝诀(2/2)
而董天宝照法施为,存想几乎顷刻便见效果,隨后引气向下,便听啵啵几声闷响,仿佛天外传来,董天宝脸上痛苦之色一闪而逝,天慈见了露出狂喜神色。
无色禪师瞧他脸色,知有说法,连忙问道:“师叔,怎么了?”
天慈喜色盈面,低声道:“我教他这门导气法,下行容易,上冲最难,气冲之时,如虫行骨里、芽穿肉中,痛不可耐,但你看他神色只疼了一下,那便证明他的经脉天生通畅,因此对別人来说难以逾越的难关,几乎一衝便过,这般奇才,简直是天生道体!”
无色越听双眉越皱,脸色渐渐难看,待天慈说完,忍不住道:“师叔,你莫欺贫僧无知,照你这般描述,你传授天宝的分明便是全真教金关玉锁二十四诀之一,专修足少阴肾经的芦芽穿膝诀!”
董天宝闭目行功,只觉一道暖气顺著双腿下行,原本饱胀的丹田一阵鬆快,那气流在涌泉穴逗留绕圈时,双脚便仿佛扎入地面的树根一般,似乎与大地形成了一个整体。
及至提气上行,至膝盖附近,虽有痛感生出,但转瞬即消,那气流重新回到丹田,显然凝练了许多,再无撑满之感,身形也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將自己吹起。
这时耳中听到无色禪师说什么金关玉锁二十四诀,心中不由一动:是呀,这天慈禪师身为少林高僧,怎么竟然传我全真派的道家功夫?
天慈禪师淡淡道:“师侄拘泥门派之见,岂不是著了相?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本派功夫有本派的长处,但若要用本派功法解决这孩子的问题,怕是只能让他修炼易筋经,呵呵,你觉得方丈肯將这门神功传给俗家弟子么?”
无色禪师闻言沉吟不语,半晌方道:“当年吾师在日,曾说起师叔,是带艺入门,如今看来,莫非师叔入门前,是全真教的高人?”
天慈禪师轻嘆一声:“老衲昔日的恩师,在重阳真人门下位列第三。”
无色禪师惊奇道:“原来是长真子的高徒!那你……”
他本想说你是全真教堂堂第三代弟子,怎么进了俺们少林?
但刚刚开口,便想起长真子谭处瑞数十年前便已逝世,全真教当初弟子眾多,內中派系林立,谭处瑞死的最早,门下弟子若被人欺负排挤,怕也无人做主,这位师叔多半便是因为类似事情,怀恨而离,弃道入佛。
无色禪师为人宽厚,隱隱察觉到涉及了人家伤心往事,便不肯多提,立刻转了话头,嘆道:“这般说来,师叔也是一番好意,只是董天宝毕竟是我少林俗家弟子,却学了全真派的精妙功法,这若是將来露出行跡,只怕大大不妙。”
天慈禪师闻言摇头,淡淡道:“全真教自七子之后,再无大才,况且如今中原陆沉,腥膻满地,全真教眾人有的还能秉持风骨,有的却一意取媚蒙古,呵呵,昔日天下第一教,星罗云散已成定局,理他何来?况且……”
天慈看向董天宝,露出一丝笑道:“若是吾师尚在,看见这孩子的资质,纵然不是全真门人,也绝不会吝嗇传授,这一门金关玉锁二十四诀的功夫,当年马师伯不是也传给了郭大侠么?”
当年丘处机同江南七怪打赌,要救郭杨两家的遗孤,分別传授武艺,烟雨楼较量高低。
时任全真派掌教的丹阳子马鈺闻之,深敬七怪侠义,生怕他们失了顏面,不远千里赶去大漠,教了郭靖两年內功、轻功,替郭靖打下极为扎实的內功基础,成为武林中一桩美谈。
天慈这么一说,无色禪师也不好说什么了,想了想道:“好在是內功,我们咬紧了牙关不说,倒也不容易察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