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交换人生(1/2)
原本《新声代》最终章《承光》有一大段念白,作者可能想处理成一种西式唱诗班念诗合颂的感觉,钢琴在这里隱去,只留下弦乐配合。
南清商则尤其不喜欢这段,他甚至觉得那像是邪教祷词。
过往多次彩排中,南清商都让李北配合他,摆脱唱颂,只用音乐和节奏,尝试著用钢琴加骨笛做最后的处理。
现在,由於江屿的预料外发挥,合唱和弦乐都哑了火,恰好可以把他们做好的处理方案摆上台来。
钢琴声垫在底下。
骨笛声就可以自由的翱翔向天际。
钢琴声先起,李北左手低音区持续的d音,去了歌词唱祷,它低沉像是大地的心跳,或远古的鼓。
李北的右手,偶尔以五度空泛音程相应和,不做推进与敘事,只是铺开一片无垠的声场旷野。
用原本的曲调,去展开属於南清商的笛声音域,这座声音的地基,容得下一切音符。
然后,骨笛从黑暗中升起。
那不是笛,是鹰的翅骨与魂魄。
赎灵骨笛带著哈斯巴根“100/100”状態的鹰骨笛秘技,南清商受到过天格亲吻的歌喉也不过是九十多的评价。
鹰骨笛已然达至人类技艺的巔峰,往上一步,也许就是神域。
此刻,骨笛声开始带著所有听眾遨游在人类音乐近乎神域的巔峰之上。
他们隨著那悠长的音符飘浮在半空。
一个长音里藏匿著生命律动。
一个滑音里跨过了四季轮迴。
它时而低回如诉,贴著钢琴的低音匍匐前行;
时而陡然拔高,撕开夜幕,直指星群。
最后,骨笛在一个悬而未决的泛音上渐弱……
钢琴的d音却继续震动。
余韵在王府音乐厅的樑柱间盘旋。
久久不散——
音乐厅內陷入数秒的安静。
然后便是掌声。
狂风暴雨般的掌声。
校领导们也在鼓掌,难掩满意之情。
张既白也在鼓掌,这收尾的钢琴骨笛合鸣有点超出想像力的优美,竟也能给他不少启发。
所有新生都在鼓掌,难以置信啊,台上的竟然是他们的同龄人?
钢琴后的李北同样难以置信的望著自己的双手,刚才那幕演出,出自他手?
江屿则只觉口乾舌躁,甚至眼前泛出黑晕和金星,他……他的突然发难,反倒成了南清商更加精彩的铺垫?
幕布后的许燃同样在鼓掌,她知晓一切,知道这並非安排,而是救场,便更觉激动,甚至眼眶湿润,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花束,就要上台送给主唱。
这是表演的规矩和彩头,谢幕时要有花。
这么精彩的表演当然更要有花。
但周令妧接过那束花,说:“我送。”
“这不合適吧……”许燃惊讶,如果是大艺术家来央音表演,由学生会副主席兼春潮社长的周令妧去送是合適的,但此刻台上的就是个新生啊。
不要说势利,这社会本就地位分明,包括央音內部也是一样,也许在討论艺术时,会產生人人皆是尧舜的错觉,一旦涉及到站位和利益,在哪里都看得到冰冷冷的次序。
“我来。我爸妈看到会开心。”周令妧说,她接过许燃手中的玫瑰,整理了一下头髮,便从幕后走上舞台。
爸妈会开心……呀!
这句话像是闪电一样划开了许燃的困惑。
她一直奇怪,周令妧和那个南清商到底什么关係,让他做主唱,甚至在发生矛盾时力排眾议仍然让他做主唱。
交换人生啊!
许燃知道,周令妧参加过交换人生那档节目,这其实是一个不会被轻易发现的秘密。
因为,谁看到此刻的周令妧,也不会把她和节目上那个染蓝发、装鼻环、满脸桀驁不驯的不良少女联繫到一起。
但许燃知道,是某次周令妧不小心时说她去过蒙古生活过后,被追问出来的。
许燃也知道,被交换到城市里的那个男孩,叫……南什么的。
现在想来,不就是“南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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