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流涌动(1/2)
隆庆二年秋,天气一天天凉了。
朱载坖批完早上的摺子,站起身活动筋骨。窗外院落安静,只有落叶不断飘下,铺在地面上。
日子过得真快。
穿越过来快两年,他一直坚持早睡早起,饮食清淡,不近女色,不碰丹药。
能做的保养,他全都做了。
效果很明显。
如今批奏本能稳稳坐两个时辰不觉得累,在宫里散步五圈也不会气喘,每天清晨醒来浑身舒畅,照镜子时,气色也比刚来时红润许多。
“冯保。”他转过身。
冯保立刻上前躬身:“陛下有何吩咐?”
“今日內阁,有什么动静?”
冯保微微一怔,语气放轻:“回陛下,內阁……今日高大人与徐阁老,又爭执了一番。”
朱载坖挑眉:“又吵?为何事?”
冯保压低声音:“为广东布政使的人选。高大人想用自己门生,说是知兵、懂地方事务;徐阁老则举荐另一人,称其清廉干练。两人在內阁爭执近一个时辰,各不相让,最后不欢而散。”
朱载坖听完,没有说话。
又是人事之爭。
自从高拱復起入阁,他和徐阶就没真正消停过。今日爭官员任免,明日爭钱粮调度,后天又扯到边防军务,吵来吵去,几乎成了日常。
“张居正呢?”他问,“张师傅是何態度?”
冯保想了想,道:“张大人並未多言。高大人与徐阁老爭执时,他只是静坐一旁,偶尔开口,也都是缓和之言,两边都不得罪。”
朱载坖微微点头。
张居正这个人,从不是锋芒外露之辈,心思极深。
他没有高拱的强硬张扬,也没有徐阶的圆融老道。看上去沉默寡言,不显山不露水,可朝中大小事,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朕知道了。”朱载坖挥挥手,“你下去吧。”
冯保躬身退下。
朱载坖回到案前,继续批阅奏本。
批著批著,他忽然停笔。
高拱与徐阶的矛盾,他心里一清二楚。
歷史上,两人缠斗数年,最终高拱胜出,徐阶罢官致仕。
可那是原本的歷史。
现在隆庆二年即將过去,徐阶依旧稳坐內阁,没有丝毫退意。
为什么?
因为他这个皇帝,和歷史上的隆庆帝不一样了。
原本的隆庆帝倚重高拱,放任其排挤徐阶,最终让高拱独掌內阁。
但他不会这么做。
他不想捲入任何一派的爭斗。
高拱有才干,敢任事,做事雷厉风行,是能臣。
徐阶老谋深算,能稳住朝局,调和各方,也是能臣。
两人都能用,那就都留著。
內阁有点爭执,不是坏事。真要是一团和气,上下口径一致,那才是皇帝该警惕的时候。
至於他们谁吵贏、谁占上风,他这个皇帝,根本不在意。
只要不触动皇权,不乱朝政,不影响大局,让他们斗,无妨。
……
下午,朱载坖前往文华殿,看太子读书。
朱翊钧又长高了些,端坐在案前,身姿端正。张居正正在讲《论语》,声音平稳,节奏有度,讲解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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