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祸水东引,皇子相爭(2/2)
钱玄睁开了眼睛。
他的神念笼罩了整个宝库,按照往日惯例检查了一遍。
嗯,宝库里的东西,一件没少。
不对。
钱玄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是那些登记在册有明確价值的宝物,一件没少。
被当成垃圾扔在角落,连他都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杂物不见了几样。
“有人进来过!”
钱玄的脸色变得铁青。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潜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何等恐怖的手段!
他甚至连对方是人是鬼,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必然是天阶武神所为!
要上报吗?
只是思考了片刻,钱玄就不由摇了摇脑袋。
开什么玩笑,一个监管不当的罪名说不定会把他打入天牢之中。
不就是几个小垃圾吗,大不了亲自去皇城的市场买几个差不多的东西,几乎没有人能发现。
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能瞒著还是瞒著好了。
打定主意后,钱玄赶紧闭眼继续修炼。
只有达到天阶武神境界,地位才算是真正大幅度提高,就算他要拿走小半个宝库里的东西,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东宫,承乾殿。
“啪!”
一声脆响,价值千金的汝窑茶盏在太子白恆宇的手中化为碎片。
殿內侍奉的宫女太监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天牢大狱被破,三皇子失踪,两名关押在第九层的天阶魔头脱困。
这一连串的事件,完全是在对太子监国权柄的挑衅。
“查。”
“给孤查个水落石出。”
“无论是谁,杀无赦!”
素来温润如玉的脸上只剩下狠戾。
他的几个弟弟,尤其是那个野心勃勃的二弟最近可是活跃得很。
他有理由怀疑,这场大乱就是衝著他来的。
……
数日后。
皇城的情报机构“鹰眼”几乎把整个都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一无所获。
所有的线索都在半路中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抹去了一切痕跡。
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与外界的紧张不同,冷宫深处那座废弃的偏殿里,却是一片安然。
白燁正悠閒地品著再次从皇室宝库里“借”来的千年雪顶茶。
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他现在已然是玄阶高级的修为,只觉得周身通泰,念头清明。
白燁放下茶杯。
天牢的火是他放的,但这个黑锅他可不打算背。
其实他也背不了。
不管是谁来看,他这个三皇子其实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太子白恆宇,二皇子白承佑,这两个人斗得越厉害,他能吸收的龙气就越多。
若是白承佑能跟白恆宇来个“玄武门互掏”就更好了。
“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地,让太子白恆宇將天牢越狱的全部罪责,都算到二皇子白承佑的头上?要的是让他深信不疑。”
【核心原则:不偽造,只引导。】
【二皇子曾因小事斥责並降职天牢戊字號监区的一名守卫『钱三』,钱三在此次混乱中『意外』身亡,这是动机。】
【二皇子私下豢养的门客中,有一名叫『火药孙』的爆破散修,此人三日前在城西黑市购入七斤『硫火硝』。】
【是製造『化尸粉』爆炸的核心材料,这是物证。】
【常年在天牢附近乞討的瘸腿乞丐,曾於事发当晚,见到一名手持黑骨扇的男子匆匆离开。】
【二皇子的首席谋士『公孙策』便有此习惯,这是人证。】
【执行方式:通过一系列微小且合理的『偶然』,將鹰眼密探『陈鹰』的视线,引导至这三条线索上。】
白燁走到偏殿的窗边,推开了满是灰尘的窗户。
一只毛色驳杂的野猫正蹲在下方院墙的墙头上,懒洋洋的舔著爪子。
白燁隨手从窗台上拈起一粒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破空而去,没有打中野猫,倒是击中了野猫身旁一块早已鬆动的瓦片。
“啪嗒。”
瓦片从墙头滑落,嚇跑了野猫。
野猫应激跑路,直至跑到墙外一条僻静的小巷,踩到了另一块瓦片。
巷子里,穿著不起眼灰色劲装的男子正满脸烦躁地走著。
他就是鹰眼的密探陈鹰。
这次调查毫无进展,还被顶头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
头顶突然掉下的瓦片,嚇得他一个激灵,连忙后退几步。
“晦气!”
陈鹰低声咒骂了一句,抬头看了一眼墙头。
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巷子角落的垃圾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皱著眉走过去用脚拨开一堆烂菜叶。
一柄通体漆黑扇骨上刻著精致竹纹的摺扇映入眼帘。
陈鹰也不嫌脏,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证据一般,惊喜地捡起摺扇。
扇面上一片空白,只有扇骨的末端刻著一个极小的“策”字。
“嘶~”
陈鹰倒吸一口凉气。
二皇子白承佑的首席谋士“公孙策”最喜欢在手里把玩一柄一模一样的黑骨扇!
陈鹰顿时让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收好摺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就先从这个公孙策开始查起。
反正他是太子殿下的人,就算二皇子怪罪下来,太子殿下也会保下他的。
接下来的两天,陈鹰悄悄地跟著公孙策。
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茶楼里,发现了公孙策与几名江湖人士的秘密会面。
陈鹰躲在隔壁的雅间,运起功法去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孙哥最近手头有点紧,前几天买的那批『料』,可是花了不少银子。”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二殿下什么时候才能把钱结了。”
“別急,殿下他不可能欠你们那点钱,你们先帮忙垫著,等殿下解决了其他事情后自会结给你们的。”
陈鹰心中一动。
买料?
买什么料?
难不成是只有皇室成员才有资格使用的修炼產物。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眼前可是一条大鱼啊。
就算伤不到二皇子本人,也能让他跟公孙策產生隔阂。
他赶紧將这个信息记下,等到那几人离开茶楼后,他不动声色地跟上了叫做“孙哥”的瘦高男子。
一路尾隨,他跟著对方来到了城西的黑市。
期间,他听著孙哥口中不断说出各种会掉脑袋的话。
赶紧捂住了一边的耳朵。
你说的,我都不敢上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