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目標（1/2）

林建国的威望很足，这一吼让原本一拥而上乱鬨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开始排队。

陈勤耳根子终於清净了几分。

毕竟被十几號人围著，七嘴八舌的就像一群麻雀在耳边嘰嘰喳喳，搁谁都得头疼。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裹著头巾面色带著几分侷促的妇女，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几张旧钞。

陈勤这次回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可以说狠狠恶补了一番旧钞的知识和图谱，市面上流通较广的那些旧钞，他现在不说门清，但也大致认得，而且这个年头还不用担心造假的问题。

因此，当那几张枣红色一角纸幣掏出来的时候，心里立刻有了比较精准的盘算。

虽然不是那几张凤毛麟角的珍品，但也是价值不菲的行货。

妇人掏出来的是60版的枣红一角，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发行一年后就开始回收，如今在圈子里的行情，大概在4000到8000元之间浮动，具体价格看品相。

虽说单张价值比起那猴票稍逊一筹，可数量多啊！

妇人一股脑儿就掏出了十几张，粗粗一算，这里也有几万块了。

陈勤心中瞭然：这八成是以前无意中留存在家里的，后来遇上官方回收兑换时，估计是嫌弃面值太小、不值得特地跑一趟，便一直没有去县城换，没想到后面直接不给兑了。

如今，倒是无意间成全了他这桩捡漏的买卖。

那妇女忐忑不安地偷瞄了一眼陈勤，心里头七上八下地打著鼓。

虽然队长说得信誓旦旦，可谁又敢打包票是真的？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连城里那些光鲜亮丽的万元户，也没见谁这么豪横地糟践钱啊？

眼前这看著顶多二十郎当岁儿的年轻人，真能这么好心，捨得用高出银行十倍甚至二十倍的价码，收这些在旁人眼里早该进了灶膛的废纸？

图啥？

“咋样？”看著陈勤將那几张一角钱检查完，妇人终於按捺不住问道。

陈勤对这几张钞票的品相心里大致有数，每张估摸著能值个五六千块左右。

然后从容不迫地抬起头，对妇人露出一抹笑容：“还可以，按说好的，每张一元收？”

妇人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几乎是抢著喊道：“卖！”

急切得生怕陈勤反悔一般。

这还有啥好琢磨的？不卖才是傻子！

原本她心里盘算著能换回几张毛票就谢天谢地了，现在这价格简直像做梦一样，远远超出了她的期望。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一本万利的横財！

这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傻子上哪寻去？

当眾人眼睁睁看著陈勤真的从衣兜里掏出钞票，点出十几块递过去时，原本就好奇得伸长脖子的队伍，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明晃晃的钞票摆在眼前才是真的震撼人心。

而且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十几块啊！

他们在公社里，吭哧吭哧干满一个月，那点可怜的工分折算下来也就这个数了。

如今呢？

几张压在箱底落灰就差拿去擦屁股的旧票子，转眼就能换到？

这换了谁能绷得住？

谁能不热血上头？

“好，下一位！”陈勤朗声道。

妇人喜滋滋地数著钱，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心满意足地让开了位置。

或许是这个开门红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信心，陈勤原以为后面也多是这类价值几千块的枣红一角。

然而，接下来又是一个不错的惊喜。

一个穿著粗布衣裳，老实巴交甚至显得有些木訥的社员，怯生生地拿出了一张品相虽略有瑕疵，但却十分珍贵的大黑十！

看著陈勤將那张大黑十举到眼前，就著光线仔细端详，那社员误以为是那张票子上缺的那个小角惹了祸，顿时窘迫得手足无措，搓著粗糙的大手解释：

“这这是我爹以前藏起来的，后来不知道回收的消息，就给放到现在了......”

虽然缺失的一个小角如同美玉微瑕，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价值，但在陈勤的眼光里，这张大黑十价值也有六位数以上。

他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乐呵呵地宽慰道：“没事儿！只要不是撕得稀巴烂，都不碍事。按咱们前面说好的规矩，这个给你二十块。”

那社员原本还惴惴不安地想著能得个十几块就不错了，此刻骤然接过这厚厚的两张大团结，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个爆炸性的发现，如同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瞬间让队伍里本就高涨的情绪彻底失控！

原本已经攥著钱、心满意足准备离开的妇人猛地剎住脚，扭回头难以置信地高声问：“像这种缺了角的也行？”

陈勤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那你还要吗？我家里......还能翻出几张有一点点破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