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荒谬(1/2)
林建国脸色虽然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搁谁头上都得犯嘀咕。
別说陈勤这样来歷不凡的少爷,就算是他自己,冷不丁冒出个大姑娘说要嫁,心里也得打个大大的问號。
林建国嘆了口气,嗓音低沉了几分:“那孩子倒不是啥坏心眼儿的闺女,就是命里头带了点不好。”
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把陈勤的好奇心彻底勾了出来。
陈勤追问道:“林叔,这话咋说?”
林国栋说了一句:“勤哥,你是不知道,村里头都传遍了,说晚晴姐命里带煞星!谁跟她沾上点儿边,轻的倒霉运,重的要出人命。”
林建国脸色骤变,怒喝道:“去!你个嘴上没把门的小崽子,懂个啥?净瞎咧咧!这叫封建迷信,懂不懂?!再瞎说看我不抽你!而且那是你堂姐!”
林国栋嚇得脖子一缩,訕訕地挠著后脑勺,再不敢吱声。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林建国瞪著儿子喘了口粗气,这才转向陈勤,脸上惋惜却无可奈何地解释道:“国栋这小子,话是说得玄乎了点,可村里人背地里,確实都是这么个想法。”
“林叔,到底咋回事?”
林建国沉默片刻,摸出別在腰间的旱菸杆,“吧嗒”点著了,烟味立刻在空气里瀰漫开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声音愈发低沉沙哑:“这孩子是我亲侄女,她那命数啊,说不好,那也是真不好。”
烟圈裊裊上升,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小时候她爹也就是我亲弟弟是咱们方圆几十里响噹噹的头號猎户,不说天天能打著大货,可在村里那也是殷实户头,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后来婉晴这丫头呱呱落地,她爹那个疼闺女啊,想著多挣点,给闺女攒份家底儿,谁成想......”
林建国顿了顿,喉咙有些发哽,“就碰上了山里的黑熊,亏得他家那条忠心耿耿的老狗,拖著血葫芦似的身子跑回村吠了好久,加上那会儿山里刚好有別的猎户听见动静赶过去,才硬生生把他爹从黑熊嘴里抢了条命回来,可两条腿算是废了。”
“想想看,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往日里多威风,忽然就成了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不由己的废人,这心气儿,一下子就垮了,加上当时医疗条件不好伤口感染髮炎严重,最后撒手去了,她娘后来也受了个风寒感冒,没多久也一块儿走了。”
陈勤听得默然。
他想起爷爷讲过,缺医少药的年头儿,一场感冒风寒,真就能要人命!感冒本身或许不可怕,可怕的是身子骨虚弱时引出的那些要命的併发症。
要是搁在现代,一个感冒算啥?
“这孩子她爹走的时候才多大?顶天也就七岁!”林建国烟锅在桌角磕了磕,“连爹娘的后事,都是村里老少爷们儿你一把我一把帮著操持完的,这孩子打那时候起,就成了吃百家饭的孤儿。”
他深吸一口烟,苦涩地继续:“再往后,就到了前两年,隔壁村有个媒婆上门提亲,亲事刚说定,还没过门呢那后生上山脚底下一打滑,人就那么摔没了,打那以后,婉晴命硬,克父克母克夫家的说法,就在这十里八乡传得有鼻子有眼了。”
陈勤静静听完,心头五味杂陈,算是彻底明白了林婉晴在村里的处境。
即便上头喊著破除迷信,可这种玄乎的东西,在人心深处扎了根,哪是那么容易拔掉的?
哪怕嘴上不说,心里头也忌讳的很,可以说林婉晴能长到这么大已经算是村里人质朴了。
放古代你试试?
尤其是林婉晴这接二连三的遭遇,桩桩件件都透著说不清的诡异,由不得人不往那方面想。
可真要靠著娶亲来落户?这叫什么事儿?自己在二十一世纪连个女朋友都没影,倒是在八十年代先成家了?
陈勤只觉得荒谬。
他踌躇了一下,试探著问:“林叔,真没別的法子了?”
“其他法子倒也不是没有,”林建国吐出一口浓烟,“就是忒麻烦,风险也大,得慢慢找佐证、寻旁证,还得挨个儿跟人说道理,最后等著公安上门核实,这一套折腾下来,没个把月怕是下不来,而且到头来还不一定能成!说到底,你的户籍根子在新华村那头,跑到我们上塘村落户本就不合规矩。”
陈勤一时语塞,像被掐住了喉咙。
“嗨,你也甭觉著自己吃了多大亏,”林建国眯起眼,话锋一转,带著点推销的意思,“婉晴那丫头,可是咱们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俊俏闺女!要不是摊上这档子邪乎事儿,门槛早让媒婆给踩平嘍!多少后生想求都求不著!如今...唉,也是苦了这孩子,怕是得一辈子守活寡了。”
“嗯,是俊.....”林国栋忍不住在一旁小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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