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灵官筹策功成近,大圣驾云祸至前(1/2)
六月西海,风平浪静。
敖烈倒是没有去寻其他神將,而是在等鹏魔王。
真武大殿飞檐之下,天高水阔,烟波浩渺。
半年前,敖烈將大殿督造与海域巡查全权交予蛟、狮二將,如今看来,確是一步妙棋。
蛟魔王与狮驼王巡海救难、平靖妖患,不仅令四方山神土地交口称颂,更是而后名入琼简,有敖烈担保,不日便有仙籙下发,算是正式位列仙班。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幸事。
敖烈正为宫殿重建之事发愁,恰逢蛟魔王巡海之际,救回了一位遇海难的工匠宗师。
老先生感恩戴德,听说要为真武帝君修殿,主动请缨相助,又有狮驼王搬山神通加持。
正是如此,让这座新修的真武大殿,一日胜过一日,渐具规模。
外务无虞,敖烈才得以抽身,把这半年时光,尽数耗在悟道与修持之上。
便在此时,那太上玄天真武上將军籙忽然微微发烫,金光自袖中溢出,伴著一缕隱约的召將感应,遥遥指向天际。
敖烈心中一动,掐了个诀,燃起一道降神香。
裊裊青烟升腾,顺著籙文金光飘向九天。
不过一息之间,云端忽现一道金光。
而后一袭玄青色法袍的道人踏云而来。
稳稳落於敖烈身前三尺,他敛袍躬身,执礼恭谨。
敖烈看清来人,正是被他斩去执念渡化,如今受封从八品执法真官的漱玉真人。
“漱玉应灵官召令而来。”漱玉仙官眼中满是感激,
“谢灵官再造天恩,助我召回三魂、重证仙位,脱了数百年尸解沉沦之苦,今日我虽领了仙籙,受了仙俸,但此身此心,唯灵官马首是瞻,但凡有召,隨叫隨到,万死不辞。”
“渡人亦是度己,不必多礼!”
敖烈頷首微笑,目光落在漱玉仙官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果然如他所料。
太阴炼形之妙,竟直抵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地。
昔日徘徊不去,困於七星剑之中的,不过是漱玉当年尸解之时,一缕未能散去的人魂执念罢了。
天魂归天、地魂入地,三魂分散,纵有修为,终究难脱阴鬼之流。
如今三魂重聚,道基重铸,眼前这人,才是那个当年名动一方、持戒修善的漱玉真人。
敖烈看著漱玉真人,“你能重归大道,一半是你自身千年持戒的功德底子,一半是你应了此劫,合该有此仙缘,此番召你,也是验一验这上將军籙的召將之规。”
漱玉仙官一听,则是摇了摇头。
地府不比其他仙府仙宫,法度森严,他这地魂在阴间谋了个差事,极少来到人间,对阳间之事一概不知。
“值日功曹已尽数告知於我,若非灵官您先让执念斩去天魂,再斩了那我那执念不散的人魂,只怕我依旧是那小小的阴间使者罢了!”
“哈哈!说起来我得遇菩提祖师,还要感谢你呢!来来来!喝酒!”敖烈与漱玉仙官对坐,递给他一壶酒。
漱玉道:“菩提祖师是何人?”
敖烈笑道:“正是传你妙法的老神仙!他如今就在左近开闢了个道场呢!不去拜会一番吗?”
漱玉闻言一怔,摇了摇头:“不敢忘师恩,只是他不许我提他名號,所以我不能去。”
敖烈也不为难他,话头一转:“你这执法真官怎地如此清閒?我一念你便来了。”
漱玉顺轻轻一嘆:
“漱玉今日能一召即至,不过是恰好在这西海境內驻守,又无公务在身,才能应召而来,若是远在九天之外,或是身负天庭要务,便难以及时驰援。”
敖烈点了点头,的確如此。
漱玉又道:“只可惜那三十六品仙芝仅此一株,若是能再有一株,灵官您便可行芝化云闕之法!”
是了!
这话恰好戳中了敖烈这半年来,悟透道经之后的谋划。
敖烈內视丹田,內景中,那株三十六品极品仙芝正扎根黄庭,先天之炁顺著周身经脉不断流转,生生不息!
敖烈心中念头流转,把这半年摸透的门道,尽数过了一遍。
天庭规矩,向来严苛:凡履职所需,无不应允,凡私修所求,分毫不与。
仙籙开天门,本就是给仙神履职所用,若是为了私修悟道,走动人脉而私自动用,便是逾矩。
轻则罚俸夺职,重则打落凡尘、削去仙籍。
他如今虽是北极驱邪院巡察灵官,可若无公务,也不能隨意动用仙籙出入天庭。
而芝化云闕,便是破局的关键。
太上灵宝芝草品有云:芝有三十六品,上者通神,中者驻形,下者去病。
而他手中这一株,正是三十六品中最契合云气化闕的极品,比方寸山那株让土地长生驻形的,还要高出一品。
只需待敖烈积满两千件善功,功德圆满,这株扎根黄庭的仙芝,便可自化云闕,与北极驱邪院牢牢相系。
届时无需仙籙,一念便可往返天庭,再不必受非公务不得动籙规矩束缚。
而敖烈隨真武大帝南征北战,暗中护持生灵,积累的善功已至一千九百九十八件,只差最后两件,便可圆满。
两人对坐饮酒,閒谈不过数句。
便在此时,九天之上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嘶吼!
滔天妖气裹挟著无边怒火,震得海面掀起巨浪,工地之上的斧凿声骤停,匠人们纷纷抱头蹲伏,不敢抬头。
只见黑云压顶,直扑著真武大殿的方向而来。
敖烈闻声,嘴角勾起瞭然笑意。
鹏魔王,终於送上门来了。
敖烈侧过头,看向身侧漱玉仙官:“漱玉仙官,率你本部三千南斗天兵隱在云中,听我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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