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扎根(1/2)
杜畿下山佃地的事,办得比预想中顺利。
山下那些空村子,他熟门熟路。哪个村有多少地,哪个村还有几户人家,哪个村的水利能用,他门清。带著人跑了半个月,佃回来四百多亩地。
近处的,庄子自己派人种。远处的,找原来村里的老实人佃种。佃户出力气,庄子出种子、农具、耕牛,收成对半分。
那些佃户本以为地没了、命也没了,忽然有人给他们种子农具,让他们种自己的地,一个个的感谢不已,有的甚至跪地磕头。
杜畿回来跟余钱匯报,余钱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四百多亩地,加上山里开的那一百多亩,今年能收不少粮。
戏志才在旁边算帐:“省著点吃,能撑到明年开春。要是风调雨顺,明年这时候,咱们就能有余粮了。”
余钱说:“有余粮,就能收更多人。”
戏志才笑了。
三月中旬,春播开始了。
老张头带著人,在地里忙得脚不沾地。粟种撒下去,豆种撒下去,麦种撒下去。菜地也种上了,菘菜、冬葵、萝卜、蔓菁,一样来一点。
李木匠又打了二十多张新犁。王铁头带著人,赶著牛,从早到晚在地里转。黑丫每天往地里送水送饭,一趟一趟,腿都跑细了。
周沅那边的夜课,学生从二十三个变成了五十八个。
新来的那些流民,听说庄子里有学堂,认字不要钱,把孩子全送来了。小的四五岁,大的十二三,挤在窝棚里,黑压压一片。
周沅一个人教不过来,找余钱要人。
余钱把杜畿和戏志才找来,商量这事。
杜畿说:“该开个正式的学堂了。”
戏志才说:“该请几个先生。”
余钱问:“先生从哪来?”
杜畿说:“流民里头,肯定有识字的。找出来,让他们教。”
余钱让孙福去办。
孙福把新来的三百多口人过了一遍,找出来七个识字的。有两个是私塾先生,一个是帐房,一个是退下来的小吏,还有三个是读过几年书的年轻人。
周沅把他们召集起来,说了规矩:每天教两个时辰,管一顿饭,年底分东西。教得好的,另有奖赏。
那七个人,没有一个不愿意的。
学堂从一间窝棚变成了三间。大的那间给周沅,教大孩子。两间小的给新来的先生,教小的和启蒙的。
狗蛋——余念,现在是大孩子了,跟著周沅念书。他已经认得两百多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会背《三字经》的前半截。
翠儿每次看见儿子念书,眼眶就红。
那天她跟余钱说:“当家的,俺狗蛋……俺余念,以后能当先生不?”
余钱说:“能。只要他好好念。”
翠儿擦著泪,连连点头。
四月初,刘大眼从北边探回来,又带回来消息。
潁川那边,流民越来越多。官府压不住,有的跑进山里当土匪,有的往南边跑,还有的被豪强收编,成了私兵。
戏志才听完,跟余钱说:“余当家,天下要乱了。”
余钱点点头。
他知道歷史。黄巾之后,董卓进京,诸侯討董,然后就是十几年的混战。现在才186年,离董卓乱政还有三年。
三年,能攒多少家底?
他把杜畿、戏志才、余粮、赵大、魏延、周大牛叫来,开了个会。
“往后,咱们得做几件事。”
眾人看著他。
余钱说:“第一,扩地。山下那些空村子,能佃的都佃过来。种不过来,就招人种。佃户要是不够,就去招流民。”
杜畿点头:“我来办。”
余钱说:“第二,扩人。流民来了,能收就收。收之前,得查清楚底细,別混进来探子。”
刘大眼说:“俺盯著。”
余钱说:“第三,练兵。现在能打的,有一百五十多。不够。往后得练到三百,五百。不光练刀枪,还得练弓箭、练阵法。”
余粮和魏延对视一眼,一起点头。
余钱说:“第四,存粮。今年收成好,就多存。存够两年吃的,才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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