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日记(1/2)
瞧见那老道身影隱去宅內起,许墨便打消了回屋的盘算。
因是明知那老道已与所谓的『大善人』马老爷算作一伙,又怎能不知这苦蕎镇是个虎狼窝。
即是如此,便长留不得。
许墨当即寻了条路出这镇子,溜边巡查著附近山林。
他的打算,便是找到处能供容身的山洞、地穴,只要不是什么虎窟、熊巢,能容身,护个肉身无虞即可。
谁知这般简单的需求,竟是活活寻了半个时辰。
最终,一处青苔野山石下的洞穴引著了许墨注意。
那里隱蔽的紧,若不是途径时被那古树根茎错倒,他恐怕也找不到这里。
许墨使掌抚开那石前枯叶,又奋力將拦路的几块青蘚巨石搬开。
不曾想见,那石洞中竟颇有一番天地,是个足有四五方的地方。
『这山洞如此大,倒不像天然形成,更像是有什么人故意开凿的一般……』
许墨想著,俯身探入洞內,却猛地瞥见一具皑皑白骨落在了那石壁深处。
白骨身披道衣,头顶一冠褪了色的小莲花道冠,右手则握著柄莹华古剑,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所铸,竟是不曾锈蚀半分。
“这莫不是处墓穴……“
许墨近些探看,可很快便打消此等想法。
洞穴也应有棺槨,况这死骨一身打扮虽日久风化,可依旧难掩几分富贵仙修色,又岂会请不起一处棺槨?
怕是什么落难邪修,重伤身死罢了!
许墨不再囉嗦,即是身死便任由人探索,他先前两步,只瞧顺著那白骨下身便寻出他那附著衣灰的隨身精囊。
“这想必是个储物囊,与余鱼、苏婉清那般直接將储物阵法嵌在腰间玉带有所不同。”
但见这储物囊內,一颗颗灵石、一副画著老虎的古画唤作山君图、又有些丹药、杂器,加之一本完好如初的日记。
许墨稍稍施展灵气,便將这储物囊中物品取出,想是其间禁制多年无人维护,才这般简单可破。
將那日记翻看,这件其间笔墨俊秀,夯实实写著————
丙午年,三月初七,是日大晴,万里无云,天光昭昭
余为东极山中求道,虽此间妖魔乱法,灵韵尤稀,但上师允我灵石修炼,六岁习法,十五剑成,十八许岁已是山中第一,尊长怜爱赐我山君镇魔图、师窗同契贺我仙剑挽江,又有姊妹怜余,是赠金簪玉籙,然吾太上忘情,只愿仗剑人间,遂次年辞山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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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自东极歷三洲一十七郡,凡八万九千里,便尝人间苦楚,见人相食,骨肉残害,以生魂入丹为窍,更甚者屠一城、一国,母生子而献於邪道,残肢者乱弃如山,是心中大悲苦,可恨这人间世道何时竟至如廝,我光明正道困於一国,概从百年来,灵气绝跡始。
至黑云岭地界,忽感魔氛蔽日,怨气冲霄。按落剑光,昔斩妖魔十六,葬於南山,饮酒二三,以滋枯骨。原是应离之向西,念“人间无处不枯骨,又问何时见青山。”遂不愿去,决留此地,探明因果。
三月初十,是日则阴
乔装行脚商,入苦蕎镇。
镇民面有菜色,双目空洞,问及左近惨事,皆噤若寒蝉,唯目示镇中高墙大院。
吾夜探之,宅隱血光,邪气盛呈。便知巨孽盘踞此间,吮一地精气为食,实属大祸。
三月十五,晦日大风
於镇外荒祠,吾得遇一老嫗残魂。
此前祀婆也,泣告吾以真相:盘宅邸者,乃自號“千面娘娘”,修“傀相”之法。其以幻术惑镇中一马姓破落子,授其妖术,鳩占鹊巢,广纳妻妾,实为祭品。
每年婚娶之日,便是行祀时。老嫗村落,便遭此戮。
吾闻之怒髮衝冠。
三月廿二,微雨歷尘
余积月余,与此地逍遥镇残修道友,仗剑入其內,破邪障七十二重。溃妖魔,斩其魔相三身,后友离去,吾观此地草木凋敝,地气枯竭,於是长坐於此。
四月初一,晴时朔雨
妖魔虽除,疮痍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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