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难免在意(2/2)
“他生病了,请假了。”班主任又重复了一遍。
生病了?
筒井彩萌眨了眨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昨天放学分开时,他还好好的啊?
疑惑並没有因为得到答案而完全消散,反而像是投入心湖的一颗小石子,漾开的涟漪持续得更久了。
上课时,她偶尔还是会瞥向那个空位。
老师讲解的內容,好像变得有点难以完全集中精神去听。
午餐时间,大家分组领取配餐。
往常一辉总会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座位挪得离她近一点,或者乾脆端著餐盘凑过来,边吃边讲些他刚从杂誌上看来的“冷知识”,不管她有没有在听。
今天,她旁边安安静静,只有餐具轻轻的碰撞声和同学们模糊的谈笑声。
她小口吃著炸鸡块和蔬菜沙拉,味道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放学时,值日生名单轮换,今天她和另外几个同学一起打扫教室。
打扫完毕,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走向校门或校车站。
这次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ayame酱!等等我!”也没有那个身影急匆匆地追上来,书包带子都快滑下肩膀。
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印在走廊地板上。
她慢慢地走著,心里那股淡淡的焦躁感,似乎並没有因为一天的结束而消散,反而在寂静的回家路上,变得更加清晰了些。
而此刻,让筒井彩萌“不习惯”的源头,正蔫蔫地躺在自家的被窝里,额头上贴著退热贴,脸颊烧得有些发红。
七海一辉確实病倒了,而且来势汹汹。
那天在绿化带挖土本就耗费了大量体力,出了一身汗。
隨后在极度惊嚇中拉著筒井彩萌狂奔,肾上腺素飆升过后,被风一吹,寒意便侵入了身体。
晚上回家时还没觉得,吃完晚餐后,他就开始感到头痛、鼻子堵塞。
再晚些时候,体温直接飆升,把外婆和母亲嚇了一跳。
第二天去附近的诊所看了病,诊断是劳累后著凉引起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伴有高热。
开了药,嘱咐多休息、多喝水,饮食清淡。
於是,一辉开始了痛苦的病號生活。
喉咙痛,咳嗽,脑袋昏沉,全身乏力。最难受的是高烧反覆,时冷时热。
外婆和母亲轮番照顾他,端水送药,煮易消化的粥和汤。
第二天,热度稍退,但咳嗽加重,整个人懨懨的,对什么都没兴趣,连平时最爱的杂誌堆在枕边也懒得翻。
他只是看著天花板,偶尔会想:ayame酱今天发现我没去上学了吗?她会……在意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有点痒痒的,但隨即又被咳嗽和不適打断。
第三天,体温基本恢復正常,但人还很虚弱,声音沙哑。
只能继续躺著。
躺太久,一辉都开始有点想念学校了,想念课间和男生们打闹,想念理科课做实验(虽然经常失败),更想念……能看到筒井彩萌的日常。
一连三天。
一辉都没来学校。
三天后又是周末。
直到下周的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