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蛋疼了(2/2)
陈忠这些话说的没啥问题,所以曾亮虽然心里泛著嘀咕,却也没再开口打断。
青年女人略有些迟疑:“陈医生,你会怎么建议呢?”
陈忠:“如果你要让我从专业的角度建议,我会建议你做手术。”
“手术的结果百分之百可靠,而且手术復位后的质量上限也更高。”
“如果你要让我从治疗相对有效性角度建议,我会建议你先试手法復位。”
“有手术兜底,手法復位失败的代价也是我们都可以接受的。”
青年女人听完便道:“所以,陈医生,你的意思是,先进行手法復位。”
“实在不行,还有更高质量的治疗进行兜底,我理解得对吗?”
陈忠:“是这个意思。”
“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啊,我只是给你讲明了其中利弊。”
“如果你选择了手法復位,最后还是失败了不得不上手术台,你也得自己负责。”
“会多受痛的也是你自己!”
青年女人纠结了一会儿,又说:“陈医生,你能不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想和我老公商量一下。”
“他在来医院的路上…但估计还要蛮久才能到…”
陈忠赶紧说:“我不著急的,主要看你是否著急进行治疗。”
於是,女人就开始打电话了。
陈忠、曾亮、罗驍勇几人就退出了操作室。
罗驍勇还在关操作室门的时候,曾亮就把陈忠拉开了至少有十米。
“陈忠,你在做什么?这种骨折分型,你要给她做手法復位?石膏外固定?”
“你是不是都搞不清楚手术適应徵?”
所谓的手术適应徵,即適宜手术治疗的一部分情况。
与之相对的是手术禁忌症,是禁忌做手术的一部分情况。
陈忠回答得也颇为专业:“没有啊,曾主任,尺橈骨骨折b3分型,在治疗选择上,是可以选择手法復位、石膏外固定术治疗的。”
“患者的尺骨是楔形骨折,橈骨是简单骨折。”
“简单骨折可以很好地被闭合復位。”
“楔形骨块,也是可以在肌肉间隙的挤压与骨间膜的牵拉之下,被锁定於復位状態的。”
曾亮:“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指南上都建议可以手术的,你费这么多心思干嘛呢?这不是自找麻烦?”
陈忠当然有自己的理解,陈忠的双手垂立,目光平静,语气却相当篤定:
“曾主任,指南上的建议,是治疗的最低线,是在患者和医生间之间画出的相对免责线。”
“我们作为医生,应该往上爬,而不是往底线靠近。”
“当然…如果这个患者的治疗之一会给她带来不可逆的损伤或者面临生命危险。”
“以我目前的身份,我给她的建议会往底线靠,我知道我不够格。”
“但手法復位不会带来什么不可逆的损伤,只会给患者增加短时间的疼痛刺激!”
“所以,我觉得我是可以往上看的。”
陈忠的回答,另闢蹊径且得体。
他考虑到了后遗症的底线,考虑到了治疗无责的“缓衝线”!
只是,陈忠觉得,以他医生的身份,不应该在任何情况下都往治疗的底线上靠近。
曾亮听完,当即就沉默了。
陈忠的回答,圆润得让他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在强行抬槓。
当然,曾亮的心里,又快速地闪起了另外一种可能。
“我是说假如啊……”
“假如你真的能对这种分型的骨折进行手法復位,你是不是遇到了这种病人,就会用手法復位处理了?”曾亮问。
陈忠点点头:“病人同意,我有把握,且治疗的结局不致极端,我会做。”
曾亮觉得跟了自己接近六十年的曲屈精管突然抽到巨疼。
“那你这样。我们科病人?”曾亮终究是把后半段话给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