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创造机会(1/2)
“多谢杜公,不过朝食在即……此物我仔细收著,晚间无人时再用。”李昊按下心头惊疑,低声道谢。杜勘蹙眉道:“何必麻烦,有我在,谁还敢置喙不成?”
“杜公恩德,昊铭感五內。”李昊再度道谢,隨后故意左右看看,“可是杜公,自古財不露白,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总不能劳杜公实时看顾。”
一番拉扯,杜勘到底是没奈何,只得叮嘱李昊几句后拂袖离开。
李昊目送杜勘离开,將布包掂了掂,隨手將东西揣在怀里,反身回了屋中。门口,刘树义眼巴巴的看著李昊,小幅蹦跳过来:“李二郎,你藏了什么好吃的?”
后面的话没出口,可显然是在等对方投餵。
“这次分我一点唄?”李昊模仿刘树义的话来,发出得却是女音,惟妙惟肖。
刘树义愣了好一会儿,隨后涨红了脸蛋,却到底没有拂袖离去。
李昊笑著擼了擼少年脑袋,旋即正色:“这回的东西,咱们谁都不能碰。”刘树义瘪了瘪嘴,有些失落。稍远处,刘树艺看著李昊有些奇怪,“你,在担心些什么?”
李昊躺回通铺,枕著双臂笑道:“生死事大,自是担心我还能活多久。”
刘树艺摇头嘆了口气,不再理会这个疯子。
奚官奴按年龄分为丁(20岁以上)、中(11-20岁)、小(4-11岁)三等,丁奴足有两千余人,李昊这种中奴约有千人,这是个大部门,很多人並不是容易见到的。
直到腊月廿三的早晨,李昊才终於在出工时再度见到了任拓。
其人身高八尺,眉骨凸出,嘴角下垂,极为魁梧壮硕。
腊月初一,正是此人与原身同去弘义宫修补瓦当,两人同上翠华殿,隨后原身一头栽落,这才让千年后的灵魂有了可乘之机。也正是他,最后將李昊背回了奚官局。
按封君遵、刘树艺等人的说法,任拓该是李昊的“救命恩人”。
然而,李昊的记忆虽有些缺失,可那一日的情形却记得很清楚。
原身当时站的很稳,並未脚滑。只是脑后破空声骤响,隨后就眼前一黑,意识模糊。他醒来时后脑伤势颇重,从伤处形状看,该是挨了一记钝器。
意外?谋杀?
答案不言而喻。
只可惜,李昊拿不出任何实证。不过,这些日子李昊也没閒著,通过多方打听,他查清了任拓的身份——此人的父亲乃是李建成的属官,原东宫典膳监的任璨。
他犯的罪也蛮有特点——向李世民下毒。
要知道,李世民可是个极为务实之人。
重实效、看实利,其对待政敌的宽宏大量放眼歷史都是屈指可数。
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宽宥了冯立、谢叔方等故太子、齐王的余党,连带头杀向秦王府的薛万彻都予赦免,加以重用。唯独对这个任璨下了必杀令,可见恨意之深。
正常看,任拓应该会活得很悽惨。內侍省、奚官局,从上到下都要向新皇表忠。哪怕宦官们不去刻意欺负他,只是维持奚官局的正常饮食,任拓该也受不了。
正常看,肌肉量越高,糖原储备越多,在得不到足够营养后,初期会掉秤越快。每日蛋白质摄入不足二十克,身体迅速进入负氮平衡,肌肉会很快“瘪下去”。
正常看,一个任拓这样的肌肉男,经歷长时间的急性半飢饿,会皮质醇升高,面部浮肿。同时虚弱、贫血、免疫低下、肌肉流失,还可能因营养不良诱发心臟损伤。
可现在,一切都不正常——任拓在奚官局似乎过得很不错。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冬日的阳光是清淡的,没有什么暖意。积雪被脚掌踩得紧实,在靴底咯吱作响。李昊行走在队列中,偶尔会似无意地侧过头,用眼角余光观察著走在斜前方的任拓。
这个人很危险。
不止是他曾经对自己出过手,而且这人该是自小就练武的。其双手虎口处都有明显深凹的压痕,第一骨间背侧肌异常发达,形成“猿手”样凸起。
若非常年握持长杆兵器,不会有这样的变化。
李昊往日只练过截拳道,可因医学背景,他对这类特徵並不陌生……
正观察间,任拓突然回头看了过来,李昊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与对方隔空碰在一起。他善意的笑了笑,任拓愣了愣,也扯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
“都留神!尚食局的活儿最要紧,那可是给陛下提供御膳的地方……”队列外,姓田的奚官典事走在李昊身旁,口中还在拿腔拿调,彰显著自己的官威,喋喋不休。
李昊赔著笑脸摆出聆听状,把注意力放回了任务。这次任务本不该他来,是李昊反覆申请爭取才替下了年幼的刘树义。因为他想来试试,看此行有没有机会。
他要设法多偷些符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