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桩补防(2/2)
城墙多处塌陷,隨便找个地方都能爬上来。
更让他头疼的是,前任守將王魁虽被调走,但亲信还在。十七个人,把持著关口的各种肥差,走私、吃拿卡要,无恶不作。
刘勇没有犹豫。当天就把这十七人全抓了,绑到关前。
“龙井关的规矩,从今天起改了。”他站在那些人面前,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走私的,杀。剋扣军餉的,杀。吃空额的,杀。”
他手一挥。
十七颗人头,齐齐落地。
关口內,所有士兵都看得清清楚楚。
二月十六日,深夜。
文华殿里,朱由检还在批阅奏摺。王承恩匆匆进来,双手捧著一份密报。
“皇上,周虎那边有消息了。”
朱由检接过,拆开火漆。
信很短,只有几十个字:
“二月十二抵瀋阳。城中无异常,皇太极未调兵。城外正黄、镶黄两旗牛录有调动,似在演练。科尔沁部来使,皇太极亲自接待。详情后续再报。”
朱由检看完,放下密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科尔沁部来使——看来皇太极確实要去打林丹汗了。
至少还有几个月。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远处,京营的方向灯火通明。
那些兵,还在练。
二月十八日,寅时。
满桂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披衣起身,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个黑衣人,递上一封信,一句话没说就消失在夜色中。
满桂拆开信,只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信上只有一行字——
“寅时三刻,西直门外候旨。只身前来,不得声张。”
下面盖著鲜红的御璽。
满桂站在院子里,冷风如刀,颳得脸颊生疼。他没有犹豫,迅速穿戴整齐,牵马出了后门。
西直门外三里处,一片枯死的槐树林里,朱由检站在那里,披著黑色的斗篷。
满桂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臣满桂,奉旨前来。”
“起来。”
朱由检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展开——是一张地图。借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上面標註著蓟镇以北的山川地形。
“这个地方,认识吗?”
满桂看了很久,摇头:“臣不知。这地方在地图上都没標名字。”
“这是孙承宗收藏的辽东旧地图。”朱由检指著那处地方,“上面標註了一条废弃多年的小路,从蒙古进来,绕过喜峰口和古北口,能直插蓟州。走的人少,知道的人更少。”
满桂盯著地图,眉头紧锁。
“朕要你带三千精兵,埋伏在这里。”
满桂猛地抬头。
“三千人?皇上,三千人能干什么?后金要是真从这儿进来,至少是几万人马。”
朱由检看著他。
“朕没让你打。”
满桂愣住了。
“朕让你等。等皇太极的人路过的时候,打他一下。打完了就跑,能杀多少算多少。別恋战,別硬拼。你的任务不是打贏,是拖著。”
满桂懂了。
“皇上想让臣当一根刺?”
“对。一根扎在他肉里的刺。拔不出来,甩不掉,一直疼。”
满桂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枯枝摇晃,发出呜咽的声响。
然后他单膝跪地。
“臣遵旨。”
朱由检俯视著他。
“朕给你三千人,从京营里挑最好的。马匹、兵器、粮草,都给你配齐。但有一条——这件事,只有你和朕知道。你手下的兵,也不知道要干什么。问起来,就说拉练。”
满桂抬头:“臣明白。”
“还有。”朱由检盯著他的眼睛,“你要活著回来。”
满桂愣了愣。
“朕不管你能杀多少韃子。朕只要你活著回来。”
满桂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二月二十一日,深夜。
三千骑兵悄无声息地出了京城,往北而去。
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哪儿,也没有人敢问。
满桂骑著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夜风呼啸,冷得刺骨。但他浑身的血都在烧。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韁绳。
身后,三千骑兵,像一条沉默的黑色长龙,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城楼上。
朱由检站在那里,看著那些人远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著那片黑暗。
夜风呼啸。
崇禎二年二月二十一日,满桂带著三千精兵,消失在了夜色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將遇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