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咒死术(2/2)
“你先闭上眼睛,然后试著想一张脸。隨便都可以。”
她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好,现在,想像你就是你想像中的那个样子。”
她轻轻点了点下巴,
片刻后,她的五官开始模糊,像水面被风吹皱一般。
等涟漪平息,出现在夏明面前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一头紫发垂至腰间,整个五官与脸型也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样貌是静若如水,那么现在模样的安诺儿,则是波涛汹涌。
嗯,字面意思的波涛汹涌。
“……成功了?”
安诺儿睁开眼,甚至连声音都变了。
“嗯,成功了。”
“真的欸!怎么做到的?想必是相当高深的法术。”
她摸著自己的脸,指尖触及的皮肤陌生而光滑,看来十分满意。
“祖传的,这你就別问了。”
夏明言简意賅。
词条这种事儿,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信,
再说他也並没有说出去的打算。
“就是胸口堵得慌……”
安诺儿低头,发现连自己的脚尖都快看不见了。
夏明顺著视线瞥过去,心说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別人。
“行了,天快亮了,收拾收拾出发。”
安诺儿点头表示收到。
她迈步往前走,结果刚走两步,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栽倒下去。
感受到夏明投来的视线,她脸腾地红了。
“……重心变了。”
夏明愣了一秒,然后拼命抑制住表情,肩膀止不住颤抖。
……
林间的雾气正渐渐散开,细碎的光线穿过枝叶,落在地上成了斑驳的光点。
安诺儿手中的匕首被她捏地无比紧实,
倒不是害怕……
好吧,其实有一点。
毕竟那些从小在绘本里才见过的魔物,现在可能就蹲在某个灌木丛后头,等著把自己抓去当早餐。
不过比起害怕,果然还是刺激多一些。
这让她想起幼年时,偷偷用一发火球术点燃了某个盗贼屁股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忽然笑了一下。
什么公爵未婚妻,什么领主千金,都见鬼去吧。
她寧可死在巨龙巢穴里,或者骨头被做成串珠掛在某个魔物的脖子上,
也比被送去联姻,跟那个禿顶老男人共度余生强一万倍。
“话说,你的实力这么强,怎么不去当冒险者?虽然危险,但似乎也蛮赚钱的。总好过绑架我,然后被全阿斯特拉北境追杀来的好。”
安诺儿想起夏明自从进入森林以来,竟都是一副游刃有余地样子。
甚至那些出现於绘本上的邪恶哥布林群,他应对起来也是相当轻鬆。
“冒险者吗?我原本就是啊。”
夏明回忆著原身与之相关的记忆,自己现在的身份的確就是一名铜级三阶冒险者。
並且就如安诺儿所说,確实还蛮赚钱的。
但原身从来就没富裕过。
说起来,他当初申请成为冒险者的理由,还挺让人唏嘘的。
原身从小就父母双亡,也算是个苦命人。
不过老天倒也没完全亏待他,
那之后不久,便是有一位名叫贝伦的老骑士收养了他,
不仅供他吃食,还教他战斗的本事。
这种平和安逸的生活他以为会一直过下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意外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
贝伦年轻时征战半生,身上落下的老毛病这些年越发严重,反反覆覆,总不见好。
原身看得心急如焚,索性跑去登记成了冒险者,把挣来的酬金全拿给贝伦治病。
不过这点钱,终究是不著见效。
直到有一天,他听说中央国度的大牧师能治这类顽疾。
然而还没等他动身,两则消息便先后传来:
一是请大牧师治疗,起步价就是200金幣。
二是贝伦的身体,恐怕撑不过一个月了。
这就是原身绑架安诺儿的理由。
一个边陲小村的穷小子,砸锅卖铁也凑不出两百金幣。
他走投无路,只能剑走偏锋。
结果倒好,命都赔进去了。
当真是命运多舛。
但夏明依旧要骂!
奈奈的,
那傢伙临死前倒挺有远见,先把各大金库借了个遍,凑了两百金幣送去给贝伦治病。
代价是在自己身上种下咒死术
一年內还不上钱,术法发作,必死无疑。
现在那傢伙死得乾净利落,留自己顶著这一身催命符替他承担后果。
感受著遍布全身的咒死术印记,夏明忍不住骂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