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临福州(1/2)
衡山事了,封不平便折道向东,往福州而去。
到得福州城,寻到福威鏢局。那气派的门脸儿跟前,早有人飞报进去。不多时,便见林震南携著夫人王氏疾步迎出,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师兄!”林震南抢上两步,便要行礼。
封不平扶住他,笑道:“师弟、师妹,不必多礼。”
当年封不平代师收徒,將林震南夫妇收入门下。他二人虽是封不平传授武功,但论辈分,实是封不平同门师弟妹。这些年封不平行走江湖,也一直记掛著他们的进境。
目光在他二人身上一掠,见他们气息悠长,步履沉稳,显然这五年未曾懈怠。
入了內堂,分宾主落座。王氏亲自奉了茶,便恭立在一旁。
“师兄一路辛苦了。”林震南道。
封不平点点头:“顺道来看看你们进境如何。来,后院宽敞处,咱们过过手。”
林震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王氏对视一眼,二人齐声道:“请师兄指点!”
后院演武场上,封不平负手而立。
林震南与王氏已各持长剑,分立左右。他二人深吸一口气,长剑倏然刺出,剑势绵绵密密,正是封不平当年所授的合击之法——脱胎於恆山派的剑阵。
恆山剑法以防守绵密著称,取其二人配合,更添威势。此刻施展开来,但见林震南剑势沉稳,大开大合,走的是一股刚猛路数;王氏剑法却轻灵刁钻,飘忽不定,恰似灵蛇吐信。一刚一柔,一明一暗,两柄长剑交织成一片剑网,守得滴水不漏,攻得猝不及防。
封不平微微一笑,反手从腰间抽出那管玄铁簫。
簫身通体乌黑,沉重异常,乃玄铁所铸。寻常刀剑砍在上面,连个白印都不会留下。既是兵刃,也是乐器。
封不平以簫代剑,踏入剑网之中。
簫身一震,內力吞吐间,一缕若有若无的簫音自簫管中逸出。这簫音並非寻常吹奏,而是以剑气激盪簫管內壁而生,无形无相,却直钻心神。林震南夫妇面色微变,剑势不由得一滯。
便是这一滯,封不平玄铁簫倏然刺出,簫身带起呜呜风声,正是狂风快剑中的一招“风捲残云”。簫做剑使,招数仍是剑招,但配合那摄人心魄的簫音,剑影漫天,虚实难辨。
林震南大喝一声,与王氏背靠背,双剑齐出,守得密不透风。他二人数年配合,心意相通,受簫音所扰,却仍能守住方寸之地。
玄铁簫与长剑交击,火星四溅。
五十招。
封不平在心中默数。当第五十招一过,封不平簫身一收,內力轻吐,將他二人的长剑同时盪开,隨即飘身后退。
“够了。”
林震南与王氏气喘吁吁,额头见汗,但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二人收剑,齐齐躬身。
“师兄神功,我等望尘莫及。”
封不平摇摇头,笑道:“不是我的功,是你们这五年,没白过。”
封不平看著他二人,心中甚慰:“已至二流中期境界,根基扎实,內力醇厚。这合击剑法,你们也已得了其中三昧。方才我用的,是我自创的『无相幻音剑』,以簫代剑,以音助剑。你们二人能在我簫音之下守住五十招,足见根基扎实,心志坚定。”
王氏好奇道:“师兄这簫音当真奇妙,方才一响,我心绪便有些不寧。不知这音攻之法,师从何处?”
封不平笑了笑:“说来话长。当年在杭州时,曾得一位前辈指点音律入武的窍要。此番在衡山,又与莫大与刘正风师兄弟论及音律之道,於这簫音的运用上,又多了几分心得。”
正说著,忽觉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月亮门后探头探脑。
封不平转头看去,却是一个虎头虎脑的男童,约莫十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灵动有神,此刻正躲在门后,满是好奇地偷看。
林震南顺著封不平的目光看去,顿时笑骂道:“平之!躲在那里作甚?还不快出来拜见师伯!”
那孩子正是林平之,听得父亲呼唤,便大大方方地跑了出来,走到封不平面前,规规矩矩地跪下,磕了三个头,口齿清脆地道:“林平之,拜见师伯!”
封不平细细打量他。
这孩子,根骨不错。
封不平伸手虚抬,一股內力將他托起,问道:“方才我们比剑,你看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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