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田伯光潜修(2/2)
田伯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轻功进步很快,却没想到已到了这个地步。
“再练些时日,”封不平等道,“你的轻功便可大成。届时天下之大,能追上你的人,屈指可数。”
田伯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他想起从前四处流浪的日子,被人追著打,被人赶来赶去,只能靠一双腿逃命。如今,这双腿竟成了他最大的依仗。
“多谢师兄。”他躬身道。
封不平等摆摆手:“是你自己的造化。我不过指了条路,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夏日蝉鸣,吵得人心烦。
田伯光却在这蝉鸣中,越练越静。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待在寒潭边了。那里水汽氤氳,寒气袭人,与外间的暑热形成鲜明对比。他常常一坐就是大半日,看著潭水出神,或是闭上眼,感受那股阴寒之力在体內流转。
封不平等有时也来,却不打扰他,只在不远处坐下,自顾自饮茶。二人一坐一站,各不相扰,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这日黄昏,田伯光忽然开口:“师兄,我想通了。”
封不平等抬起头:“哦?”
田伯光看著潭水,目光幽深:“从前我总觉得,练功是为了变强,变强是为了不受欺负,不受欺负是为了活得痛快。可如今我明白了,练功不是为了痛快,是为了……为了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
封不平等沉默片刻,道:“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田伯光想了想,缓缓道:“像师兄这样的人。”
封不平等微微一怔。
田伯光转过头,看著他:“师兄为了剑宗,十几年如一日,不怨不悔。我从前不懂,现在懂了——人活著,总得有点念想,有点奔头。我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封不平等望著这个师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十三年前初见田伯光时,那小子满身是伤,眼神里全是警惕,像一只受伤的野猫。如今,那双眼睛里的警惕已化作沉静,野性已化作从容,眉宇间甚至有了几分宗师气度。
“你会比我强。”封不平等轻声道。
田伯光摇摇头:“不敢奢望。能追上师兄的背影,便心满意足了。”
秋风乍起,黄叶纷飞。
这日封不平等將田伯光叫到屋中,神色郑重。田伯光见师兄这般模样,知道有要紧话说,便静静坐下,等著他开口。
封不平等却没有急著说,而是望著窗外的远山出神。山还是那些山,树还是那些树,可看山的人,已经看了十三年。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著田伯光,缓缓道:
“师弟,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田伯光一怔:“十三年了。”
“十三年……”封不平等喃喃道,“十三年间,你从一个四处流浪的野小子,成了剑宗弟子,练成了一身本领。如今轻功已臻化境,內力也日益精纯,假以时日,踏入一流並非难事。”
田伯光道:“多亏师兄教诲。”
封不平等摆摆手:“是你自己的造化。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著田伯光,“师弟,你有没有想过,十年后你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