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心潮夜涌(1/2)
第十章心潮夜涌
令狐冲拜师那一日,山谷中摆了简单的香案。
没有高朋满座,没有鼓乐齐鸣,只有师兄弟四人,和那个刚刚七岁的孩子。
封不平焚香稟告,向著华山方向遥遥一拜,算是告慰剑宗先师在天之灵。成不忧三人依次上前,与新入门的小师侄见礼。丛不弃塞给他一块藏了许久的糖,田伯光送了他一柄自己削的小木剑,成不忧则默默给他编了个结实的草蚱蜢。
令狐冲捧著那些小玩意儿,眼眶红红的,却使劲忍著没哭。
封不平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原著里那个瀟洒不羈的令狐冲,如今成了自己的徒弟。
命运这东西,当真玄妙。
——
此后日子,照旧过著。
成不忧和丛不弃依旧苦练剑阵。封不平將恆山剑阵的精要细细讲给他们,又结合二人脾性,做了些调整。成不忧主守,剑势沉稳如山,专司防御与牵制;丛不弃主变,剑走偏锋,专司扰乱与突袭。两人日日磨合,渐渐有了默契。
田伯光依旧琢磨他的快剑。那套飞沙走石的路子已增至四十余式,越发凌厉。封不平偶尔与他切磋,只觉那剑越来越快,快到自己也须得凝神应付。
令狐冲则跟著四人轮番学艺。今日跟大师父练基本功,明日跟二师父学扎马步,后日跟三师父认穴位,大后日跟四师父比划轻功。他年纪虽小,悟性却高,学什么都快,只是坐不住,练一会儿就要东张西望。
丛不弃常说:“这小子,跟猴儿似的。”
封不平听了,只是笑笑。
像猴儿才好。太老实了,反倒不是令狐冲了。
转眼又是半年。
这一夜,封不平独坐屋中,久久未眠。
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远处传来瀑布的轰鸣声,隱隱约约,时远时近。
他靠在墙上,望著那片月光出神。
七年了。
內功入一流,狂风快剑初具雏形,剑阵之法也已传授。三个师弟各有进境,还收了个天赋极佳的徒弟。
可这远远不够。
他闭上眼,一个个名字从心头掠过——
左冷禪。
嵩山派掌门,五岳剑派盟主,寒冰真气冠绝当世。此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原著里差点一统五岳。自己这点功夫,对上他,能有几分胜算?
任我行。
魔教前教主的吸星大法,可吸人內力为己用。原著里令狐冲被他吸过,差点废了。自己內力虽入一流,可若被他吸住……
东方不败。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封不平便觉心头一颤。
那才是真正的绝顶。
一根绣花针,绣花一样的手法,却让当世四大高手联手都敌不过。自己的狂风快剑,再快,能快过那根针吗?
快不过。
他睁开眼,望著屋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內力,內力不如人。剑法,剑法不如人。
那自己凭什么在江湖上立足?
思绪如乱麻,越理越乱。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月光。
紫霞神功。
华山派镇派之宝,气宗的不传之秘。若是有那门功夫,以寒潭之助,未必不能练出一身至阳至刚的內力。可紫霞只有掌门能学,自己这辈子是別想了。
寒冰真气?
左冷禪的绝学,自己无门无派,上哪儿学去?就算机缘巧合得了法门,没有相关理论,贸然修炼寒性內力,损伤经脉怎么办?那青翼蝠王韦一笑,不就是练寒功走火入魔,落得个吸血保命的下场?
辟邪剑谱?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那是捨本逐末。为了变强,连男人都不做了,就算天下无敌又如何?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一一拋开。
可拋开之后,便是更深的茫然。
机缘。
那些穿越小说里的主角,一个个机缘不断,跳崖得秘籍,遇险逢高人。自己呢?穿越七年,除了那寒潭,什么机缘都没遇上。
不对,寒潭就是机缘。
若不是寒潭,自己內功不可能七年破一流。若不是寒潭,也不可能创出狂风快剑。
可寒潭只是辅助,不是根本。
自己要的是一门根本性的手段,一门能让自己在面对那些绝顶高手时,不至於毫无还手之力的手段。
他望著月光,苦苦思索。
音波。
这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六指琴魔以音波为刃,东邪黄药师以簫声为剑,都是防不胜防的手段。而笑傲世界里……
黄钟公。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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