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洛阳寻踪(1/2)
第三章田伯光天赋异稟,不忍其误入歧途,洛阳寻其踪跡。
半月之后,封不平已能下地行走了。
这还多亏了成不忧和丛不弃两个。一个每日进山打猎,採药熬汤;一个寸步不离地守著,换药擦身。封不平前世的太极拳馆里也有不少徒弟,但何曾有过这般生死相托的情谊?每念及此,心中便是一暖。
那腰间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后脑的肿块也消了大半,只是內里亏虚,走几步便要喘上一喘。封不平心知急不得,便也不逞强,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靠著墙根晒太阳,顺带著琢磨往后的事。
这一琢磨,便琢磨出许多滋味来。
他先把自己这师兄弟三人的本事掂量了一番。
封不平原身的功夫,在剑宗一辈里是数得著的。剑法纯熟,內力也扎扎实实地练了二十余年,在二流高手中算得上顶尖。但要说一流?还差著老大一截。那岳不群能胜他,靠的可不是侥倖——人家的紫霞神功已经入门,真气运转之间,剑上带著一股绵绵不绝的劲力,这正是气宗以气御剑的门道。
至於成不忧和丛不弃,比自己还要弱上一筹,勉强摸到二流的门槛罢了。
就这三块料,若是不知死活地在江湖上晃荡,怕是活不过三个月。
嵩山派那群牛鼻子,素来与气宗交好,左冷禪更是野心勃勃,正愁没机会插手华山的事呢。魔教就更不用说了,见了华山派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先砍了再说。
“难啊……”
封不平望著天边的云彩,长长嘆了口气。
丛不弃正蹲在一旁啃野兔腿,闻言抬头:“师兄愁什么?可是伤口又疼了?”
“疼倒是不疼。”封不平看了他一眼,“我是愁咱们往后怎么活。”
丛不弃把兔腿一放,正色道:“师兄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你!我这两日跟二师兄学了几手陷阱,往后咱们往深山里头一躲,打猎种菜,自给自足……”
“然后呢?”封不平打断他。
“然后?”丛不弃挠了挠头,“然后就练功啊。练他个十几年,再去跟岳不群那廝算帐!”
封不平看著他,忽然笑了。
这憨货,倒是想得简单。不过也难怪,原身的记忆里,丛不弃就是这么个性子——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绕。
可封不平不是原身。
他脑子里装著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见识,还有那些年看过的无数武侠小说。
“你知道我这几日在想什么吗?”他问丛不弃。
丛不弃摇头。
“我在想,咱们这种人,放在江湖上算什么。”封不平掰著手指头数,“一流高手?够不上。二流里头拔尖?勉强算一个。可你知道有多少天资不凡之辈吗?嵩山年轻一辈有左冷禪。。魔教任我行、向问天,少林方正,武当冲虚成名更早……”
丛不弃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人,咱们一个也惹不起。”封不平继续道,“所以咱们得躲著,躲得远远的,躲到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
“那不是要去太行山嘛。”丛不弃道。
“太行山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封不平眯起眼睛,“在去太行山之前,我想先找一个人。”
“谁?”
“田伯光。”
丛不弃呆了呆,挠头道:“这名字……没听过啊。哪门哪派的?”
封不平没有回答,只是望著远处的山峦出神。
他记得原著里,田伯光是个採花大盗,轻功高绝,刀法凌厉,令狐冲初出茅庐时被他打得满地找牙。后来两人结为朋友,田伯光还帮过令狐冲不少忙。
可那都是二十多年后的事了。
现在的田伯光,应该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这少年没有名师指点,没有高深心法,全凭一股狠劲和悟性,硬生生把自己练成了一流高手。令狐冲能越级挑战,靠的是独孤九剑这开了掛的剑法。田伯光呢?他靠的可是实打实的苦功。
“这种人……”封不平喃喃道,“若是能拉拢过来……”
“师兄?”丛不弃凑过来,“你说什么?”
封不平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没什么。去把你成师兄叫来,我有话说。”
……
三日后,封不平已经能拄著木棍走上里把路了。
又过了五日,他们离开了那座住了大半个月的破庙,开始一路向东。
封不平没有直接北上太行,而是带著两个师弟在洛阳附近转悠起来。
成不忧起初不解其意,只当师兄是想在进城之前把身子养利索些。可一连转了七八日,封不平既不著店,也不投亲,就领著他们在乡间镇甸四处晃荡,见了大户人家还要打听打听。
“师兄,咱们到底在找什么?”这日程,三人在路边茶摊歇脚,成不忧终於忍不住问道。
封不平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找人。”
“找谁?”
“一个少年。”
成不忧和丛不弃对视一眼,都是满脸茫然。
丛不弃道:“师兄,咱们在洛阳又没熟人,找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做什么?”
封不平放下茶碗,看著两个师弟,忽然问道:“你们觉得,咱们三个的功夫怎么样?”
成不忧一怔,沉吟道:“这个……若是在江湖上论,大约能算二流。”
“那我呢?”
“师兄自然是二流中的顶尖。”成不忧道,“比我们强出一截,但要说一流……”
“够不上。”封不平替他说完,“我自己清楚,我离一流还差著老大一截。若是现在遇上老一辈的高手,三招之內就得躺下。”
丛不弃急道:“师兄何必妄自菲薄!咱们还年轻,练他二十年,未必不能……”
“二十年?”封不平笑了,“难道岳不群没练吗?他有紫霞神功,有整个华山派的资源。咱们呢?咱们有什么?”
丛不弃哑口无言。
封不平继续道:“我不是要泄你们的气。我是想让你们想明白一件事——咱们要想出人头地,要想跟岳不群扳手腕,光靠闷头苦练是不够的。”
成不忧若有所思:“师兄的意思是……”
“得找帮手。”封不平道,“找那些没有门派、没有背景、但又有真本事的人。最好是现在还不起眼、將来能成大器的。”
丛不弃挠头:“这上哪儿找去?”
封不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们可听说过田伯光这个名字?”
两人齐齐摇头。
“我也没听说过。”封不平道,“但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现在应该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无门无派,独来独往。他练功的法子很野,没有什么高明心法,但硬是靠著一股狠劲,把轻功和刀法练到了极高的境界。”
成不忧皱起眉头:“师兄如何得知?”
封不平早就想好了说辞:“那日在破庙,昏迷之中,恍惚听到有人说话。声音飘渺,也不知是做梦还是真的。那人提到一个名字——田伯光,说这少年天赋异稟,將来必成大器。还说……他眼下就在洛阳左近。”
成不忧和丛不弃面面相覷。
这说辞著实有些玄乎,但封不平说得认真,他们也不好质疑。
丛不弃挠了挠头:“那……咱们就找找看?”
成不忧沉吟道:“若真如师兄所言,此人確实值得结交。只是洛阳这么大,找一个无名少年,无异於大海捞针。”
“所以要慢慢来。”封不平端起茶碗,“找不著也不亏,就当是养伤了。你们没发现吗?这半个月走走停停,我这身子倒是比在破庙里干躺著好得快。”
这倒是实话。封不平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走路也不用拄棍了。
成不忧点了点头:“那就依师兄所言。”
……
此后数日,三人依旧在洛阳周边游荡。
封不平带著两个师弟,专门往那些热闹的镇甸钻。他也不急著找人,每到一处,先寻个茶摊酒肆坐下,听听閒话,看看往来行人。偶尔遇到当地的大户人家,还要打听打听有没有少年出没的可疑人物。
丛不弃憋了几天,终於忍不住问:“师兄,咱们这样转悠,真能找到那人?”
封不平笑道:“急什么。你当这是说书先生的故事里,主角一出场就遇上高人?”
“那咱们……”
“咱们是在碰运气。”封不平道,“碰得上最好,碰不上,就当是游山玩水,见见世面。你们俩从小到大都在华山上待著,难得下山,不好好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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