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像太阳一样!(二合一)(2/2)
檀临逸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安静,別打断老祖讲话。”而后,他转向江夏,询问道:“请问老祖,有具体的方向吗?”
“只有大概的构想。优化课程体系,整顿教材內容,提高师资门槛,建立规范的术师分级考核標准。”
江夏停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其实还有最关键的一环——改革魔控部现有的组织框架,打破长期以来的就业垄断。
来到现代后,江夏很快就看清了教育与就业密不可分的关係。
学生们內卷也好,摆烂也罢,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只有驱魔术师这一条路可以走。
若能改善就业环境,那么术师教育的诸多癥结自会迎刃而解。
但江夏並未將此点破。
因为这道改革势必会触碰到许多人的利益,阻力之大可想而知。
时机未到,绝对不能贸然尝试。
他转而说道:“在过去,术师界讲究密不外传。但如今既已公开办学,课程就必须得到优化,若真想让术师界欣欣向荣,教育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檀临逸环抱双手,听得频频点头。
而白清玄不知从哪掏出了个笔记本,正在奋笔疾书。
江夏本也没在意,奈何那个本子的封面太过花里胡哨,而且,他突然想到了凌欞昨晚的遭遇。
关键道具“本子”出现了,难不成这神人又要整活了?
但好在白清玄没什么特別的动作。
他在停笔之后,认真的看向江夏,似乎在等待下一步指示。
江夏清了清嗓,继续说道:“第二,天弦月系统。”
“我可以明確告诉两位,这个系统是无效的。”
此话一出,茶席上的氛围骤然凝重了起来。
檀临逸眉头紧皱,沉默了半响后才缓缓开口:“老祖,此事关係重大,必须慎之又慎,现代术师界15年来建立的根基和共识,可全都在天弦月之上。你这么说,可有確凿的证据?”
“我的亲身经歷算不算证据?”
江夏满脸严肃:“来到现代后,我接连遭遇了两次魔种袭击,且都未被天弦月监测到。”
提起此事,檀临逸突然想到了什么。
江夏刚穿越那会,他人在国外。
虽然两次“天弦月可能漏报”的报告都有呈交上来,但事关核心系统,他本人也不在总部,所以不便直接介入。
加之听闻白清玄已在亲自过问,於是便没再多管,此事也就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想到这,他幽怨地看向白清玄:“这事不是你处理的吗?最后的结果呢?”
“没有结果,”白清玄摊了摊手,“老柳保持中立,我带著昭子试了试。但你知道,一涉及到天弦月,叶家就表现的像条咬人的狗。人家坚称没问题,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真给人杀了吧?”
“感觉你也不是做不出来啊。”
白清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还是太了解为父了。”
“知子莫若父,应该的。”
江夏咳嗽一声,正色道:“檀部长,问题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你坚持索要证据,我暂时也无法提供。但我们不能因为天弦月重要,就掩盖事实本身,正因为它是颗毒瘤,才要儘早根除,如果放任它继续生长,后果不堪设想。”
江夏强硬的態度让檀临逸也严肃了起来:
“我明白老祖。但此事实在牵涉太多,必须从长计议。不过,我会重点关注的。”
江夏也知道,檀临逸的说法无可厚非。
天弦月这个雷一旦炸开,对整个术师界乃至当今社会的影响,可不是几道命令、几份文件就能平息的。
江夏嘆了口气:“也好,抓紧吧。”
而后,他继续说道:“第三,叶天羽。”
该名字一出口,席间的氛围依然凝重,只是公事公办中增添些许个人情感。
“老祖为什么提到他?”檀临逸问。
“根据我的推测,狩和乔知禾对我的袭击,应该都有他在背后参与。”
白清玄也难得正经了起来:“其实关於叶毛的下落,我们一直都在追查。但此人在形名术式上的造诣实在太高,想屏蔽我们的手段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所以这么些年也没什么收穫。”
江夏眉头一皱:“天弦月系统的构建,不会有他的参与吧?”
“那没有,”檀临逸答道,“这种明显的紕漏是不会发生的。”
话虽如此,但江夏总觉得天弦月的失效和叶天羽脱不开关係。
“此人必须儘快抹杀。”江夏眼中满是凶光,“这几次事件足以证明,他在暗中纠集起了一支由魔种组成的势力,这是极其危险的信號。”
白清玄拿著笔,又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而檀临逸的神色十分凝重:“老祖放心,我会组织力量,进行一次专项调查。”
江夏端起茶杯:“我说完了。”
“好的,老祖。”檀临逸起身,“那我先告辞了。”
说著,他匆匆离开了敞轩。
注视著他离去的背影,江夏总觉得此人並不像传闻中那般雷厉风行。
对於这位檀部长的立场,看来还要好好观察一下。
下一秒,江夏的目光来到了白清玄和他手上的笔记本上。
他还是有些好奇:“白兄刚才在记什么?”
“当然是把老祖的教诲和指示都记下来。”
看著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江夏有种不好的预感。
“给我看看?”
白清玄当即就把本子递了上去。
江夏定睛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著三句话:
“1.教育工作者一定要懂教育”
“2.魔种监测系统一定要可以监测”
“3.敌对势力一定要消灭”
“……”
虽然都是废话,但確实也精闢地总结了刚才的交谈內容。
只是江夏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哦,搁这等著我呢?”
“哈哈哈哈,”白清玄也不演了,开怀大笑道:“老祖勿怪,我这是把您当成太阳一样崇拜。”
还挺押韵……
江夏无奈的扶住额头。
果然这神人绕了一大圈,始终把玩抽象放在了第一位。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身旁空置的坐垫:
“来白兄,跪这儿,老祖求你个事。”
白清玄走了过去,往坐垫上一跪,顺手搭上了江夏的肩膀。
“老祖有何吩咐?直接说就行了。”
江夏反手也勾住了他的肩膀,笑得十分和蔼。
此刻,勾肩搭背的两人像是在密谋些什么。
“把无极术式的秘密告诉我。”
白清玄顿了顿,隨后模仿起了江夏的语气:
“哦……在这等著我呢?”
江夏微微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是想,老祖给你跪一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