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乡村秘辛(1/2)
几个麻瓜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放下酒杯。“你说老弗兰克?他傢伙还活著,就住在那栋老宅后边的小屋里。五十年了,哪儿都没去。”
“他还在打理那房子?”
“打理什么啊,那么大宅子一个人哪打理得过来。他就是守著,谁知道他到底在守什么。”另一个麻瓜插嘴,“村里人都说他是凶手,估计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杀了人,所以不敢出来。”
奥维恩挑起眉毛:“所以,村里人觉得是他杀的?”
“不然还能是谁?”年纪大的那个说,“老里德尔一家死在餐厅里,园丁的小屋就在后院,他愣说一晚上什么都没听见。警察都不信,但找不著证据,拿他没办法。”
“他以前给里德尔家干活的时候,老里德尔对他可不好。”旁边的女人压低声音,“动不动就骂,有回还动过手。有一回还当著几个僕人的面扇了他一巴掌。弗兰克那老头,看著老实,心里可是一笔笔记著呢。”
奥维恩点点头,喝了一口酒。“他现在还见人吗?”
“不见。村里人去找他他也不开门。去教堂也不去,买东西都是半夜出来,拿了就走。”女人说,“你要是想找他,得自己去后头那房子。”
“对了,”奥维恩像是隨口提起,“我来的路上看见北边有栋破房子,塌得不成样子了。那是谁家的?”
几个麻瓜的表情都变了变,每个人都露出一种厌恶混合著惧怕的表情。年纪大的那个摇摇头。“那是冈特家的。一家人都是疯子,你离那儿远点。”
“疯子?”
“可不。老冈特,叫什么马沃罗还是什么的,成天戴著个破戒指在村里晃悠,说自己是谁谁谁后代啦,血统高贵啦,我们这些——那个词怎么说来著——泥巴种,都应该去死啦。他那双眼睛看人跟看泥巴似的,村里没人愿意搭理他。”女人说著撇了撇嘴,“他儿子莫芬更是疯子一个,有回拿蛇嚇唬小孩,差点把人咬死。警察来了他也不怕,说什么自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管。”
“那后来呢?”
“后来?老冈特死了,莫芬被抓走了,听说是犯了大事。他妹妹梅洛普——也是个疯的——跟人跑了,后来死在外头。”年纪大的那个个嘿嘿笑了一声,“一家人就这么没了。那房子空了二十多年,没人敢去。”
奥维恩端著酒杯,保持著倾听的姿態。
另一个麻瓜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说起梅洛普,你知道她跟谁跑的吗?里德尔家的小少爷。”
“汤姆——汤姆·里德尔?”
“就是他。那姑娘不知道怎么迷住了他,两个人私奔去了伦敦。里德尔家那老两口气得半死,到处跟人说儿子被疯女人下了药。”
“后来呢?”
“后来汤姆一个人跑回来了,说什么那女人骗他。他回来说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老头摇摇头,“他爹妈高兴坏了,赶紧给他张罗娶媳妇,但他不愿意,说什么这辈子不娶了。后来就一直单著,直到——”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
奥维恩沉默了一会儿。“那梅洛普呢?”
“死在外头了。听说是生孩子的时候死的,孩子也没活下来。”
“孩子也没活下来?”
“反正没人见过。”麻瓜耸耸肩,“也许活了,也许没活。那姑娘一个人在伦敦,举目无亲的,谁知道呢。”
几个人又开始接著里德尔开始聊了起来,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谢了。”奥维恩放下杯子,又坐了一会儿,听著他们聊別的。
第二天天气不错,阳光懒洋洋的,但风很冷。
奥维恩沿著村外的小路往北走,绕过冈特老宅的方向,往另一头去。里德尔家的宅子比冈特家气派多了,远远就能看见,是一栋乔治亚风格的大房子,三层楼,石头墙面,窗户又高又窄。但走近了就能看出来,房子已经旧得厉害,墙上有裂缝,窗户灰扑扑的,活像一排排死人的眼睛。花园却被打理得很好,相当规整,只有靠近后门那一小片地被收拾过,种著些蔬菜。
奥维恩绕到后面,果然看见一间小屋,石头垒的,比冈特家的破房子强不了多少。门关著,窗户拉著帘子。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他又敲了敲,这次加了点力气。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弗兰克·布莱斯?”
那只眼睛盯著他,没说话。
“我不是警察和记者,也不是写书的。”奥维恩说,“我就是想问问当年那件事。五十年前,里德尔家出事那天晚上,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门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是谁?”
“过路的。对旧事感兴趣。”
“没什么好说的。”门要关上。
奥维恩伸手抵住门,力气用得不小。“我不是来审你的,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你那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没听见?我相信你不是凶手。”
门停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弗兰克把门拉开,站在门口。他瘦得厉害,脸上全是皱纹,眼睛陷在眼眶里,但腰板还挺直,看得出来年轻时候是个结实的忠厚人。
“进来吧。”他说。
屋里很小,一张床,一个炉子,两把椅子。炉子上煮著茶,茶壶黑漆漆的。弗兰克倒了杯茶递给奥维恩,自己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五十年了,你是第一个直接问我这个的。”他说,“警察问过,记者问过,但他们都只问是不是你杀的人。从来,从来没人问过我看见了什么。”
“那你看见了吗?”
弗兰克盯著炉火:“那天晚上我在屋里睡觉。我的小屋离主宅有五十码,中间隔著花园。里德尔先生那天下午骂过我,说我干活不仔细,扣了我半个月工钱。我气得睡不著,躺床上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他顿了顿。“第二天早上我去主宅干活,推开门就看见他们三个倒在餐厅里。那个样子……我这辈子忘不了。”
奥维恩沉默了几秒。“那你刚才说,推开门看见他们三个倒在餐厅里。谁在哪儿?”
“老托马斯趴桌子上,玛丽倒在他旁边不远,汤姆倒在门口附近,像是想跑。”弗兰克说,“三个都是脸朝下,脸色惨白,眼睛瞪得老大,嘴张著。我活了七十年,没见过那种死法。”
奥维恩把那杯茶放在桌上。“你確定他们是死在那个晚上?”
“我早上发现的,他们身上都凉透了,肯定死了一夜。”弗兰克说,“而且那天晚上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睡觉很轻,风吹草动都能醒。但那一夜,安静得像是全世界都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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