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奶奶的病(2/2)
门內的老师们正在聊天。
“这年头有的骗人说拉到外地发財,你们可別信,人家一上车就把你的身份证和钱都收走,然后指不定把你拉到哪个黑厂子里呢。”
“我也听说了,不少地方都有那个黑砖窑,专门抓残障人士进去当奴工,也不管你是多少岁的,十几岁的孩子都能给你抓进去。”
“唉,现在这社会上,还有这事发生。”
陆巢稍微听了听,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孔杏笙看到他进来,先去饮水机那里打了两杯水坐回来,示意陆巢坐到对面,接著將其中一杯递给少年。
两人手里分別拿著一次性水杯,相顾无言。
这场面天然带著种肃杀感,让陆巢忍不住想起了《教父》中的名场面,他生怕老孔张嘴就是一句:你都不肯叫我一声班主任。
片刻后,老孔把手中的水杯放下,组织好语言才开口:“你奶奶刚才联繫我说她那边有点事,要去医院检查,今天晚上没办法回家,让你注意安全。”
原来是这事。
陆巢知道自家奶奶因为身体原因,偶尔就会到镇子上的医院来,而那时候往往也是他一个人在家住。
“钱在橱窗里,让你拿著去小卖部买点吃的,不要动锅。”
“对了。”
“我想问你要不要去我宿舍住几天?或是有没有认识的同学,能搬过去住,你一个人住我有点不放心……”
“以及缺不缺钱,老师可以帮忙。”
陆巢和老孔的关係其实挺好,別看成天在班级里闹,但是那是班內的事,私下作为个人还是很热络的。
不过,他还是摇摇头。
“不用了,家里还有猪和鸡要喂,我又不是城里的孩子,您怕什么。”
对於刘老太身上的病,陆巢也只能嘆息,这病根源头说来也不远。
主要还是和隔壁的吴老太有关。
本来两家关係其实还挺好的,主要变故在上次过年。
当时父亲带著他城里娶的新妻子回到老家,来的比较早,其他亲戚还没到。
而因为过年要杀猪嘛,奶奶提前把猪选好,都拜託邻里街坊帮忙绑上,准备杀了。结果父亲的新妻子觉得杀猪太可怜,说那猪有灵性,加上肚子里怀著孩子,为了积德,趁半夜就给放了。
放就放了,反正有院子,再抓回来便是。
结果猪一路跑去隔壁。
隔壁吴家吴老太不还,非说猪没来她家。
这种事不是前院邻居第一次干,有时候甚至会偷偷跨过两家中间那么小的围栏,跑来偷菜,可谓现实版的qq农场。
奶奶要猪去,大吵了一架,两个老太太打在一起,土拨鼠般掐著对方。
当时正值冬天,地上结了冰,刘老太脚下一滑,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刚开始还没事,也不影响站起来,可后来越来越疼,据说是伤到了尾骨。
这些琐事弄得他现在也挺无奈,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能早重生一段时间,那样就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不过也没办法,人一辈子,哪有什么完全不后悔的时间段呢?要是这样一直往前追,那非得重生到婴儿才算满意……哦,可能也会有人不满意自己的原生家庭,那时连婴儿都打不住了,得重新开启一段人生。
陆巢在心里嘆了口气。
后来是不打了,但一直闹矛盾闹到现在。
街坊邻里有时候也会劝两句,有文化的带头说:“古有司马徽让猪,今有刘老太让猪,多大点事儿,算了吧。”
“邻里街坊,和气生財。”
每到这时候,他奶奶会这样讲:“司马徽是哪村的,咱家又不认识。”
那有些文化的老大爷只能回句:“不是哪个村的,那是书里的古人。”
可刘老太只懂一个理。
“咱家又不是古人,一头猪挺值钱,凭什么要让。”
“那什么司马徽要真遇上这种破事,人家也不会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