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学校(2/2)
上课预备铃响了。
“噗,不聊了。”
陆巢转头一看,校门早就空荡荡一片,没什么人了,便跟张叔告別,赶紧把车找个安全地方停好,直奔教学楼。
他本打算跑过大厅,结果看到了站岗的值周生。
那对亮亮的眼睛时时盯著他这个惯犯,用手抓了抓肩膀上挎著的红色綬带,仿佛只要他敢抬腿跑一步,就立刻会衝过来记下他的大名。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罪的对方。
当陆巢慢悠悠走过走廊时,已经完全没人了,他一路上努力回忆自己教室的位置,等找到教室门口,已经能听见里面班主任的声音,心道一声完蛋。
千赶万赶还是棋差一招。
陆巢的班主任姓孔,叫孔杏笙。
是个女老师,个子不高,长相还行,上半身爱穿著白色宽鬆衬衫,下半身则是黑白印花半身裙。
大家都喜欢叫她老孔。
除了班主任外,也兼职他们班的语文老师。
当初来他们学校时还是个挺年轻可爱的姑娘,熬著熬著也变成了三十多岁的大龄女青年。
后来四十多岁才有了个男朋友,可是又因为年纪大怀孕,护理工作没做好,难產走了。
正好是陆巢毕业后不久。
当然,现在这个时间点人还活著,还能抢救,以至於陆巢犹豫要不要费心思提醒下人家,把身体养好再要孩子。
教室里很安静,以至於陆巢推门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他硬著头皮进去,预想中的批评却没来,老孔只是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回座位吧。”
陆巢刚感觉奇怪,便见其又补了一句:“好好谢谢人家宋梓,人家帮你请的假,说看到你没赶上校车。”
陆巢连忙点头,目光在教室里扫了圈。
目光所及都是黄色木头桌椅,两两为一组,一排排分布在教室內,同桌一男一女搭配的相当整齐。
宋班长毫无疑问坐在最前排,嘴上依然围著那条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鼻樑和眼睛。
旁边的同学不时偷偷看她,好奇她今天为什么打扮不一样。
而少女没太在意別人的眼光,眼下正在向陆巢歪了歪头,陆巢兜中的手也微微探出来比了个耶,作为回应。
走进教室,竟感到些许侷促。
因记忆久远,此刻的他与转学来的新生没什么两样,教室里没几个熟人,甚至很多名字都已模糊,完全叫不上口。
走过课桌间的小道,陆巢不自觉地把手搭在那一个又一个,或是沾足墨水,或是画满涂鸦的桌布上,就这样任由指尖一一划过去,引来一个又一个目光。
有人试图拍他的手,掐他,还有人张牙舞爪开玩笑要咬他。
但陆巢有些恍惚,没太在意。
他转过头看向窗台,此时阳光透过那高大的玻璃照来,润透鱼缸,点亮了那里自从金鱼被养死后改养的乌龟,又轻轻抚过几盆弔兰的叶片。
在教室后方的角落处堆积著包括扫帚拖把,垃圾桶,簸箕等一系列的工具。
曾经,他在这个教室里面有好多寄託著期待的事物,最后……都如到了时节的花一样凋谢了。
喜欢的女孩子、身边的朋友、老师的夸奖,什么都没留给他。
“……”
幸好来得晚,整个教室只有一个空位,就算他早忘了自己座位在哪,也能一眼认出来。
陆巢快步走过去坐下,假装准备听课。
他那早已记不清名字的女同桌相当热情,主动帮他把课本翻到了正在讲的那一页。
陆巢则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往外掏文具、课本,稀里哗啦堆在桌上,显得自己很忙,避免老师突然提问。
抬头时,正巧看到黑板左上角写了几个名字,里面有自己,但陆巢早就忘了那是什么原因。
恐怕和值周生之前对自己严防死守有关。
他的目光在黑板上继续寻觅著,又著重瞄了眼黑板上方的红字大字: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黑板的一左一右则写著:
【努力奋斗】【拼搏向上】
如遇上重要考试,还会贴上一条横幅:【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黑板左下角贴有课程表、值日生分组、值日生表。
陆巢特意往值日生表看,瞧到今天的日期上没有自己的名字,略微有点失望。
值日生有一个好处,就是第二节课下课的课间操期间,不用出去做操。
老孔在讲台上讲的很投入。
可或许是今天早晨一路折腾的太过疲惫,又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读书,脑子已经生锈,陆巢左眼溜號,右眼放哨。
没一会,就这样坐著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