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蓝星陨落(2/2)
洞玄闻言,这才有了反应,看向那人,问道:“敢问道友尊名?”
“陆台。”陆台隨后又补了一句,“李飘的朋友。”
“此事何时发生?”
陆台看向月亮,而后伸手好似触著月光,回忆起了往事,脸上的笑意被月光衬得更温柔,看向洞玄道:“很早之前了,但你似乎有些开心?不赶紧回去?也许玄符真人死了?”
洞玄摇摇头,现在回去,他那便宜师傅玄符真人,说不准还会以为自己是去杀他的。
便当不知道吧,继续去找师姐。
陆台顺势坐到洞玄身旁,望著前面,舔了舔嘴唇,“黄粱一梦剑气长啊。”
二人沉默片刻,陆台翘了个兰花指,笑望向洞玄,“你猜李飘和我是何等朋友?”
洞玄沉吟一二,看著陆台的脸,认真道:“生死不交心的朋友。”
陆台闻言,將手收回了袖子,脸顷刻间沉了下来,隨后又露出笑,道:“你跟在陈平安身边是想杀了他吧?”
“不是。”
“现在不是?”
“……”
洞玄沉默片刻问道:“李飘现在怎么样?”
“正在血水里摔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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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叶洲,提壶渡口,在这仙家渡口处,张生身著道袍,小心翼翼地走在檐下。道袍是路过一个道观偷的,再配上身后飞剑,倒像是个寒酸的修士。
对於张生来说,桐叶洲天大地大,游歷至此,也遇到许多生死攸关之事,而每当自己依靠自身能力,渡过死劫之时,太一埋藏在其体內的法力便会解封一部分,走到提壶渡口,张生已然是二境修士了。
张生看著云海翻腾的天边,一艘仙舟驶来,对於一个连三驾马车都很难见到的乡下小子来说,如此巨物足够惊嘆了。
在离渡口愈来愈近时,张生的脑海忽然传出太一的声音,“这是对你最后的考验,看见东面的那艘鯤船了吗?”
张生点点头。
“不管用什么办法,上了那艘船。”
张生这一路来连抢带骗,算是有些家底,闻言赶忙至售卖船引处,可刚转过街角,便看到刘羡阳如同门神一般,立在门庭。
张生低头转身,可仆一转身,便望见了陈对那冰冷却到这杀意的眸子,霎那间,张生拔剑,陈对向后撤出几步,便看著张生如提著菜刀的江湖混混般,向自己砍来。
陈对做一剑指,张生只见陈对身形忽的不见,再见其身时,那剑指已快杀至自己的长生桥。
张生死命將飞剑抵至胸前,陈对剑指与飞剑剑身相击,一声清鸣后,张生高高飞去了十几步,重重摔在了青石砖上,长剑远远摔了出去。
张生看著陪伴自己许久的长剑,急忙要去捡,一道身影挡在了他身前,刘羡阳看著张生放下了手,“又见面了,张生。”说罢,刘羡阳一招手,不远处那柄飞剑转瞬飞入他手中。
而后刘羡阳蹲在他面前,看著嘴角微微渗血的张生,“不过近半年不见,你是怎么修至二境的?”
见张生不说话,刘羡阳一转手,反握剑柄,“与天尊和太一有关?”
“明知故问。”
陈对走到张生身边,“与他废什么话,他这一路来,杀人放火,什么恶事没干过?把他带回去自会知晓一切。”
张生知道不能再等,是挣命的时候了,在心中默念:“魂兮无影天地近。”
须臾间,在陈对与刘羡阳惊讶地目光中,张生竟以无距神通出现在了鯤船上空,隨后重重落了下去。
陈对立刻要往上冲,却被刘羡阳一把抓住,只见在售卖船引的木棚处,棚下的两个修士,亦愣神看见了此幕,两人本是在看热闹,没成想遇到了偷渡客。
刘羡阳对著那二人大喊道:“还发什么呆,有人上霸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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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飘四人在船首飞檐吹够了风,正要下去时,一道蓝色光芒自鯤船中心直衝天际,那蓝芒顶伸出无数枝丫般的流光,便要包裹住整个船身,不少修士见状不妙,便要弃船飞走,可为时已晚,在那蓝色光柱出现时,船上之人便再无可逃之机。
李飘见不少欲逃出鯤船的修士,飞至鯤船边界,便撞到一股无形之力,旋即化为星星点点的魂光,李飘转头看向陆台,却见他盯著东边飞檐看,待察觉到李飘目光,陆台回过头,苦笑道:“被算计了。”
李飘望著之前陆台所望之处,那里似乎站著一个老人,而自己似乎见过。
眼见蓝芒即將遮住天空,鯤船之上的修士將不知多少法宝、飞剑、术法,向著光柱、天边倾泻而出,但却在接触到蓝芒的一瞬间,那些术法宝物却如同融於暖雪一般,转瞬消逝。
蓝芒遮蔽住天空大日,鯤船上却不见一点亮光,陷入了绝对黑暗,只能见到点点法宝灵光,陆沉立刻催动法宝护住李飘、地藏、冬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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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涧国,国都,一艘预料而来的鯤船,在未能预料的时间,重重落在了南涧国神京。
鯤船坠毁,与鯤船一併而来的蓝芒,隨著爆裂四散的尘土与碎片,吞噬了整个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