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陆台(2/2)
冬藏起身,问道:“李仙……李飘,死了吗?”
白圭笑著挑起冬藏的下巴,笑道:“如此喜欢这个李飘,我可以让你帮你说说情,说不定可以留下他的皮囊。”
冬藏低头道:“白姐姐说笑了,我要尸身做什么。”
白圭点了一下冬藏的额头,“这你可说错了,这尸身可有用许多,甚至比他活著的时候还要听话,有用。”
冬藏默不作声,白圭眼神骤然冰冷,扬手便给了冬藏一记耳光,脸上却仍旧是恬淡的微笑,“別忘了现在谁是你的主子,装哑巴给谁看?我要给你的,你必须要,听见没有?”
冬藏点点头,做婢女这许多年来顺从已是刻在来了骨子里,但冬藏人如其名,寒冷与刺骨被她深深藏著。
见天空中的夕阳晦暗下去,白圭笑道:“是时候了,那毒名为月花,白天生根,晚上发芽,黎明绽放,就算他是元婴,也一样落得个花盆的境地。”
白圭款款而行,衣袂飘飘,心中的雀跃实在让她静不下心来,幕后指使她的人,给了她极高的酬劳,此行实在顺利,若是再完成大隋这档子事,两相叠加,元婴可期。
“李仙师,李仙师……地藏师傅,地藏……”
冬藏这话没说完,便听见门內传来急促的跑步声袭来,只见地藏一把將门推开,看向冬藏,急切道:“你们快去找医师!李飘身上长花了!”
冬藏见地藏小和尚如此说,心中大惊,一是出家人不打誑语,二则是心中猜测难不成白圭自己又偷偷下了毒,几乎是一瞬间,冬藏便要衝去药斗馆找医师。
白圭一把抓住冬藏,將她甩飞到厅堂,冷笑道:“贱人!你昏头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地藏闻言,指著白圭,颤抖问道:“是你?!”
白圭蹲下,笑著捏住地藏的下巴,笑道:“模样真是可人,和尚倒是少见,眼神也是乾净,你能活,以后好好服侍我。”
地藏劈开白圭的手,双手翻腾捲动,气浪奔腾隨之聚集,掌法有著气动山河的雏形,而后便是一招退山掌,朝白圭攻去。
白圭轻声一笑,不过一个小小的四境修士罢了,武道虽有真意,但底子跟不上,是以练气修为为底子打的拳,既不纯粹,也不深厚。
白圭灵动闪过,一道道泛著白光的绳索剎那间自白圭腰间窜出,还不等地藏反应过来,便將他捆了个结结实实,那道绳索宛若游蛇,將地藏掛在了房梁之上。
白圭瞥向一旁摔坐在地上的冬藏,只一句:走。
冬藏立刻起身跟上了白圭,心中惊悚,因为她感受的到,若她晚起身几秒,定会尸首分离。
白圭推开李飘房门,烛影婆娑,烟气裊裊,走近床幃,一眼便看到床边放著的灵药,心中更是篤定李飘就是那个幕后衍卦之人,衍卦时被宋天高察觉,伤了神识精神。
白圭笑笑,掀开帷幕,看著李飘宛若一株植物般静静躺著,身上开满了白色花蕊,那花蕊的白清清冷冷,好似月光。
她缓缓坐在李飘身边,手指划过李飘的面庞,心中嘆息一声可惜了,又看了眼呆愣立在一旁的冬藏,心中觉得好笑,小贱人眼光还挺高,这等样貌也是你能享用的?看看便得了。
只见白圭望了一眼窗外藏在云后的残月,笑了笑,好梦悠长,但是,夜长梦多。
一道寒芒直直刺穿李飘的长生桥。
然后,恍然若梦,白圭又看到了地藏焦急的脸:“你们快去找医师!李飘身上长花了!”
白圭直感到一股寒意自心中蔓延至全身,顷刻间便已明白,自己已然身处幻境之中,转身逃离,在逃至下层居所,推开门,並未见到阿兰鬼皁,又见到地藏的脸,以及那句话:你们快去找医师!李飘身上长花了!
她转过身,只见冬藏一脸震惊的看著地藏,还是进门之前的场景。
在尝试了不知多少次后,白圭也不知几次见到地藏的那张脸时,一声尖细的怒吼穿过云霄:“李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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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白圭刺杀,已搬离了李飘所住驛阁的阿兰三人,望著不停嚎哭的名为宋天高的元婴鬼婴,心中隱隱觉察到情况不妙。
黑袍剑修看向阿兰、鬼皁二人,问道:“你们今日去找那个叫做地藏的小和尚,真没找到些线索?”
阿兰摇头道:“药斗馆和许多买卖灵药的黑市,能找的都找了一圈,实在没发现那个小和尚的踪跡。”
帽檐盖住鬼皁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將白日里见过的,药斗馆那缕金光,藏在了心中,此时被问起,装著思量了一二,道:“我也没有。”
黑袍剑修看了眼鬼皁阿兰二人,又看了眼所谓的宋天高,心中冷笑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死就死了吧,到底是生下了个元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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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台围著双目无神,站在李飘床前的白圭,左看右看,最后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飘,竖了个大拇指,笑道:“李道友这道法,著实厉害,陆某佩服,佩服。”
李飘看向陆台作揖道:“还没感谢陆道友治好李飘,李飘日后定当回报。”
“如此客气,这话我都不知该不该当真。”
“自然可以,日后你可以去大驪龙泉落魄山找我。”
陆台摆了摆手,挑起兰花指,从袖中夹出那张李飘的镜花符,笑道:“日后给我画一张品軼高的符籙即可。”
“好。”
“会有多高?”
“大概……十二三楼那么高?”
“哈哈,口气倒是挺大,不过我喜欢。”
李飘看著陆台一副女子娇笑,眼皮抖了一下,其身旁冬藏地藏二人,表情皆是精彩,眼眸低垂,只一眼便不想再看。
一个是受不了,一个除了受不了,还觉得苍天不公,给男子这般长相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