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阿良(1/2)
陈平安身上维繫著齐先生山崖书院的传承,自然不肯轻易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他看向阿良腰间別的绿竹刀鞘问道:“剑客?”
阿良拍了一下刀柄,道:“暂且找不到能配得上我的剑,就以此来羞辱天下用刀之人。”
陈平安与李宝瓶当即望向腰间別著把仪刀的李飘,李飘以通透之眼看向阿良,只见他浑身散发著至强的剑意。他阿良本人就是一柄最锋利的剑。
阿良看向李飘,嘴角沁著笑意,李飘看著他没说话,心里觉得此人应该不是恶人,问道:“请问你认得阮师傅吗?”
阿良笑著拉著长音道:“当然……不……可能不认识。”
陈平安被这汉子的大喘气弄得心里有些惴惴,谨慎起见便让朱鹿带著李宝瓶回去找阮师过来。阿良看著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李飘,问了句:“多大了?”
李飘回道:“十八了。”
他看向李飘腰间別的那把样式精美的刀道:“带著把仪刀可真够行的,剑不剑,刀不刀的,中看不中用。”
李飘摇头看向阿良道:“这把刀很锋利。”
阿良深望了那刀一眼,再没说什么。便邀三人一同走到柳树下,鬆开毛驴韁绳,然后把自己腰间的银色酒葫芦取下,正准备喝一口,中途顿住,问三人道:“有人愿意喝一杯吗?”
陈平安与朱河一人言不爱喝酒,一人道学武未成,不便饮酒,只有李飘轻嗅了下,说道:“我想喝。”陈平安立刻拉了他一下,看向李飘的眼神便是在说出门在外,怎的如此不小心。
阿良只说了一个“好”,便將酒葫芦递给他,李飘仰起头喝了一口。而后那酒中藏著的万千剑意,如金戈铁骑驰骋疆场般,將他的四肢百骸与经络窍穴贯了个遍。他只觉窍穴似於热水中涤了一遍,而后再也忍將不住,一拳轰出,气机翻涌,离开闢洞府只临门一脚。
李飘深呼出一口气,稳住气机,將酒葫芦递还给了阿良,阿良看著他,喝口酒道:“为啥腰间別著把刀啊。”
陈平安看李飘有些站不稳,慌忙来扶,李飘伸手阻住了他。在將那股子如同置身於温热雾气的感觉从脑海中赶出,瘫坐在了地上,缓了片刻,道:“喜欢用刀。”
阿良听到了最不愿意听到的一个答案,脸拉了下来,他还以为总算找到一个能看得过去的人,没成想是个瞎眼的。
朱河看到这儿哪能不知道,自己也许错过了一桩机缘,那酒葫芦藏著玄机。心中苦笑后,便已释怀。机缘是给李飘这种武运昌隆的人准备的,在阿良问出那个问题时,一切便已註定了。
阿良饮酒时,阮邛过来了,悄无声息地站在阿良背后的树枝上,惊得阿良落入了溪水中。李飘看著阿良,觉得他有些做作。阮邛看著李飘点了点头,而后第一句话便指著李飘对阿良说道:“他是我徒弟。”
阿良不屑地笑了一下,“你徒弟该治治眼睛了。”
阮邛嘆了口气:“那有劳你了。”
阿良撇撇嘴,佯装狼狈地爬出了溪水,朱河和李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词,是为矫揉造作。
阮邛与阿良聊了几句,確定了此人的身份后,身形消逝。阿良看向陈平安道:“这总行了吧,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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