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来歷(2/2)
齐先生再问:“为何?”
白衣女子挥了挥手不愿再多言,將齐先生赶出了廊桥,最后齐先生似乎依稀听到两个字於无垠传来,那两个字是“十七”。
神魂归至的齐先生,想起站在尸山血海的李飘,闭上了双眼,不知自己的决断是对是错。杨家铺子后房,杨老头看向李飘那不存在的奉香,摇了摇头。再看向杀掉蔡金简后陈平安大盛的香火,嘆了口气。
李飘走在路上,摸了下手中的刀,忽然想起了梦中那带著一丝直穿心魂杀意的:你想用剑吗?隨即按了下心臟。当他走到匾额上书著风生水起的廊桥,在迈向阶梯的那刻,竟有些踟躕。
陈平安蹲在铁匠铺子的院子里吃饭,远远便看著李飘走了过来,急站起来招了招手,远处的李飘似是点了点头。
阮邛看著给李飘打饭的阮秀道:“还啥都没干,有脸吃?你还给他打饭?”
阮秀狠狠地舀了一碗饭,道:“人家好歹过来帮忙,刘羡阳一个人换了两个人,不是咱们占便宜?”
阮邛愈发觉得女子大了留不住,嘆了口气。看著被阮秀招呼过来端饭的李飘,一脸不善。李飘看著阮邛的脸,不知该不该接。阮秀直接將碗摜到李飘手里,瞪了一眼她爹,对李飘笑了笑。
李飘接过碗,道了声谢,而后便与陈平安蹲在一起,没过一会儿,阮秀过来,蹲在了陈平安身边。
拉土开渠的活儿干了大半天才结束,陈平安看著没一丝汗的李飘,道:“你打铁必是一把好手,要不找找阮师傅?”
李飘看了眼远处的铸造室,心里其实也很好奇,陈平安看李飘起了心意,便厚著脸皮找到阮秀,让她带著李飘去看看打铁,阮秀一脸的打铁有甚好看的样子,但还是带著二人来到铸造室。
在热浪滔天的锻炉旁,李飘静静地看一个学徒打铁,陈平安看著火光在李飘的瞳孔中跳动,然后看向被击打成形的铁条,没看出什么来。但看李飘那样子,心想这其中定有些玄妙的。
终於在那学徒將铁条插入水桶淬火,陈平安擦了把汗,问道:“看出了什么?”
李飘悄声道:“从后往前的第一百四十七下开始,那一击,没掌握好力度,砸硬了些,后面为了补救这一下,多砸了五十一下,才救回来,但做出来没那种浑然的形態了。”
说罢,阮邛的声音在李飘身后响起,“刘釗,能不能打,这么久铁都打不好,把什么破玩意儿都往水桶里塞,要不要把你的猪脑放进去!啊?”
刘釗急忙拉出浸水铁条,道:“阮师傅,我再补救下。”
“补救!”,阮邛嗤笑一声,“你的猪脑进水了,这该怎么补救?要不我帮你劈开,倒倒?”
看著挨骂的学徒,陈平安拉著李飘要走,阮邛看向李飘,直言道:“眼神不错,有没有想法跟著我学学铸造?”
陈平安心觉李飘最爱山林想必这次只是看看,没成想李飘问道:“刀能铸吗?”
阮邛看著李飘,也有些不相信,道:“可以,想铸什么都可以。”
李飘看著阮邛的眼睛道:“我愿意和你学铸造。”
阮邛拍了拍李飘的肩膀,点了点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一下,问道:“识字吗?”
李飘点点头,阮邛拿出一本书递给他,道:“先看,明天过来最北边的锻造室。”
陈平安看向阮邛问道:“阮师傅,打铁也要看书吗?”
这句话阮邛的闺女阮秀为了不读书,不知说过多少次,一下便激到了阮邛,怒骂一句:“烂泥扶不上墙。”说罢,便气冲冲地走了。
陈平安看著李飘无奈笑笑。
躺在床上的刘羡阳终於是吃到了李飘的熊掌,不过看著斟酒小酌的李飘、寧姚、陈平安与阮秀四人,那极香的煮熊掌也没甚滋味。吃了几口,便心累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