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洞穴迷踪(1/2)
“別慌,他也受伤了!”
铁爪一挑,断裂的布条被勾起半寸。
布面浸透了血,边缘硬得发脆,像乾涸后的皮。
陈香主指尖微微一抖,將布条拨开,目光只在那暗沉血痕上停了一瞬,便冷声道:
“而且,他很有可能没跑远!”
说罢,他胸腔起伏,血雾翻腾,裹著阴冷的腥气在身周滚动。
雾气一翻,他抬爪一指。
“结阵。”
“是!”
陈宇、陈洪几乎同时上前,脚下枯叶被踩得咔嚓作响。
三人靠拢成阵,背脊相抵。
神龕內的烟气与骨香灰气纠缠在一处,本该升空的白烟却像被什么压著,沉甸甸坠下,凝成近乎实质的雾,贴地铺开。
雾气沿著地面蜿蜒,钻入草根、枯叶之间,像一条条无声的舌,缓慢舔向四周树林。
所过之处,枯草伏倒,湿土翻起,林中隱隱传来枝叶轻擦的响动——细微,却连绵。
陈宇盯著雾气前沿,眼皮跳了跳,掌心不自觉收紧,指节发白。
陈洪咬牙,呼吸压得很低,像怕一口气泄出去,便惊动林子里的东西。
忽然——
陈宇左前方灌木丛猛地一晃!
枝叶被硬生生撞开,一道身影踉蹌衝出,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月色下,那人胸口衣襟撕裂,血跡斑驳,湿冷地贴在布上。
正是姜劲!
他与三人迎面一撞,先是一愣,眼神像是被刺了一下,隨即转身便逃,身影钻入林影,枯枝被带得乱响。
“他果然受伤了!”陈宇心头一热,声音几乎压不住,手诀猛地一变。
神龕中雾气骤然收缩,像被攥紧的麻绳,下一瞬化作数道鬼爪疾射而出,带起一线尖啸,直扑那道背影。
陈洪也动了。
他弓背前扑,脚步一沉一沉,雾气在身侧翻涌。
他不敢慢半分——慢一分,便可能像陈荒那样,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陈香主没立刻追。
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著那道逃影,眉头越拧越紧。
心口莫名一抽,像被什么细针扎了一下。
那种不安来得没由头,却格外顽固,压不下去。
电光火石间,鬼爪与雾气同时击中那道身影。
却——
没有声响。
没有闷哼,没有骨裂,没有血溅。
那道身影倏忽一闪,竟像被风吹散的影子,瞬间化作一个用荒草与树枝粗糙扎成的人偶,歪斜著落地,草屑飞溅。
陈香主瞳孔骤缩,背脊一寒。
“是假的!快撤!”
暴喝声炸开,他眼睛睁大,脚步已经向后撤去。
晚了。
右侧树冠骤然一沉,一道身影从树梢直直跃下,速度极快。
饮血刃带起猩红弧光一闪而逝,弧光在夜里划出一条短促的红线,像要把人眼珠都割开。
陈香主身形暴起,坟塋虚影在身周闪动,铁爪横扫,直撕向姜劲后背。
“刺啦……”
利爪入肉,皮开肉绽。
姜劲后背猛地一抽,借力前扑,身体顺势滚进前方灌丛。
枝叶被压断,枯藤乱响,隨后一切声音又被林子吞掉,只剩余震般的沙沙。
“追!”陈香主咬著字,脚下已迈开,快步朝前压去。
“好!”陈洪、陈宇齐应。
陈宇追出几步,却猛地停住——他身后少了一个脚步声。
他心里一紧,回头看去。
陈洪没动。
陈洪站在原地,像被钉在地上。
月色打在他脖颈上,隱隱现出一条细微的血线。
“陈洪……”陈宇喉咙发乾,声音发颤,抬手指过去。
陈香主听见异样,回身一瞥,眼底掠过不甘,却还是停下脚步,压著火气催促: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追?”
“香主,陈、陈洪他……”
陈玄顺著陈宇所指方向望去,面色霎时一变。
陈洪张了张嘴,像要说话,声音却卡在喉间。
他眉心拧起,面露痛苦,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
不摸还好。
指尖触碰的瞬间,那条血线像被拉开的口子,迅速扩大,一股股腥红热血猛地涌出,热得烫手。
血顺著指缝喷溅,打在枯叶上,啪嗒作响。
他脖颈已经被切开大半。
连头顶的白香,也在这一刻寸寸断裂,香灰簌簌落下。
陈洪双手死死捂著脖子,喉咙里挤出“嗬嗬”几声,像漏气的风箱。
他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摇晃两下,终於支撑不住,颓然倒地。
砰。
尸体砸在泥地上,血迅速浸开,黑红一片。
陈玄看著倒地的陈洪,默然站立,胸腔起伏一记,又压下去。
短短时间,他已经失去了三个弟兄。
而林子里那小子还活著,还在跑,还在反杀。
“香主,要不……”陈宇嗓子发紧,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颤抖。
“我们先撤出雁翎山,之后重整人手再来捉他?”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地上的陈洪与陈荒尸体上。
悲伤只是一瞬,更多的是恐惧——一种终於被打醒后的恐惧。
打来之前,眾人都觉得:一个姜家分支的半大小子能有多厉害?就算有些门道,也不过如此。
可如今,两具尸体躺在眼前,血还温热,香还燃著。
陈宇像从梦里被人一巴掌扇醒,后背发凉,心底不受控制地起了退意。
陈玄闻言,沉默良久。
他蹲下身,將二人圆睁的双目一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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