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明廷不助义士助!(2/2)
他泗水、襄賁屠杀的时候,可曾想过要避让徐州那些自裂血迸的怒视?
董承收起了笑容,而后沉思片刻道:“如此也只是意气之勇也。”
他旋即嘆道:“得胜之后即用上书来气曹操,其实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的心胸异於常人,不会纠结於心,子初年轻张狂乃是自有心气,可同样的事做多了未必有好处。”
比如这次就没有请到犒赏,无非只是逞口舌之利而已,而且奏表就算抄录传看也无用,大家都知道你是地方兵马,要犒赏自有州牧府库,找曹操肯定是要不到的。
“绝不可能,子初从不做张弓不射之谈!”简雍很罕见的板起了脸,拿出了那种对待他人的傲气,瞥了董承一眼后笑道:“董国丈此言轻视我徐州智將也。”
“我不明白,”略带哀嘆之声一出,简雍旋即在董承讶异的目光中背起了手,“为何士人总在谈及本初公英明神武,其麾下名士种地耕土便是仁德爱民,督巡屯田就是经国之士?而徐州之中,譬如子初,出屯田之策得百万斛粮;譬如元龙,水利四方致以肥田灌溉;糜氏商路可行天下,举家资而丰一方。到了诸位口中,却只有一句年轻张狂、后生可畏?”
这话说得很是硬气,於是董承旋即想起了他的諍士狂生之名,別惹了自己一肚子气,所以也不和简雍辩论,拱手似笑非笑的道:“如此,拭目以待便是。”
“那好啊,拭目以待。”
简雍也抱了抱拳,却是连腰都不弯,拂袖扬长而去。
他的脾气的確很,这几次来和董承打交道,都觉得有些不悦,觉得这国丈总有一种面对自己乡下亲戚的態度,一言一语都觉得简雍————或者说玄德公有什么事要求他。
笑话,何须求你?
若非你嫁女为妃得以显贵,简某此生未必会和你说一句话。
同样,简雍的这种態度,也让董承著实负气不已,继而停下了脚步,远远地望者简雍离去的背影,脸上表情几次变化,最终都吞了下去。
这徐州的文武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不得了了,竟是如此態度对待公卿,日后再来请功岂能再让他们轻易如愿!
他没有去思考方才简雍那番言论的客观辩解,只是充耳不闻,此时仍旧觉得冀州皆是天下名士相聚,所做之事自有深意。
而徐州起於微末,如今文武也只是大多得郑公名义上传学,实际並未习得多少治国之道,从情理上讲,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你们,但冀州那边很多人都已声名显赫了十余年乃至几十年。
有什么不满的?
想到这,董承也拂袖而走,不再多想此事。
这边简雍出了皇城,乘坐车马自去陈国,也不想等天子的使者车马,要送印綬和詔书他们自行送去陈国便是,等出许都之后,他才有些冷静下来。
让隨行之人將车停在护城河边,自己则是下车来运气呼吸、平復心绪。
方才之言虽说出自意气,但现在仔细想来,他的確不知道许朔有什么好处,若非是刻意用宛城之事来刺激曹操的话,这就只是一次请功的奏表而已。
所得成效,无非是宣功扬名,让公卿知晓九江战局。
因此董承的话也不无道理,这样的做法,在这些束之朝堂的公卿面前,未免显得有些幼稚了,怪不得曹操可以从容应对,是子初不了解朝堂的暗流涌动、党派之间的权斗规则。
“唉,这的確是我们所缺失的。”
这些事,莫说子初了,连玄德公恐怕也都是不懂的,这得是深諳权势往来的世家子弟,或是做过十几年权臣的人方才能轻易掌控的本事。
曹操家族起於大宦官曹腾,侍奉四代天子,其父亦是多年为官,怎么会不懂这些呢?
想到这,简雍不免有所失落。
然而他回到陈县之后,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关羽说,陈留、潁川忽然有不少大族子弟前来拜会,欲奉军粮、钱財以犒劳刘皇叔除贼扶汉之事,他们所在的陈县也有乡里簞食壶浆迎接军队归来驻扎。
这些变化较为突然,仿佛数日之內这些人不曾相约却都来投。
特別是陈留郡內,有边氏之人出资巨甚,让一位与张邈、边让有旧的故友前来求见,並且將丰厚的財资交给了关羽,明言:“王者之师,义在吊罚。”
“徐州之师,奉天子明詔,討不臣之贼,此举上应天命,下顺民心,昔弦高以牛十二,退秦师於滑;展喜以先王之命,止齐侯於境。
“如今王师出九江,公卿不助我陈留义族来助。”
关羽时常夜读经典,知晓这些话的大义所在,遂將这些家族记下,且將他们所说的话语也记下,写成书信送去徐州,抄录与兄长、子初。
然后对简雍说道:“宪和,你说得对,子初从不做张弓不射的事,这次他的表文不是写给曹操的,他同样没有封缄,以露布上书可以传抄四方,这是写给义士看的。”
“天下义士何其多。”
“明廷不助义士助!曹操挡不住这些有志之士去往推行大义气节的地方!”
“这就是我家大兄说过的,人心向汉,义士不忘家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