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此心未改(2/2)
本来也没什么,毕竟都这样。
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谁见过把马屁拍得这么热辣滚烫的?
碧游宫中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九霄云海,竟被这几句滚烫的马屁,生生冲得鬆弛下来。
老子咳嗽了一声:“好了,三弟,既然你得回了你的徒弟,大师兄也就不爭了!”
气氛虽松,可元始天尊眼底的惊疑却半点未消,他死死盯著通天,语气冷得像冰:
“通天,你方才……从一开始,便没打算真的催动六魂幡。”
通天教主指尖轻叩云床,嘴角那抹嘲讽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藏在圣人威严下的狡黠。
“二师兄这话就错了。”
通天慢悠悠开口:
“方才那六魂幡,我是真摇了,威能也是真催了——只不过,六魂幡乃是我亲手炼製的圣宝,与我心意相通。我摇与不摇,威能显不显、发不发作,还不是由我说了算?
摇,可以做样子;不摇,也不代表它不能杀人。区区一个动作,又有什么意义?”
一句话,道破天机!
什么同归於尽,什么最后情面,什么不留退路……
全是假的!
全是做出来的戏!
从他握住六魂幡的那一刻起,从他沉声问出那句“今日为师若救不下你,你会不会怨我”开始,他就已经算死了每一步。
准提脸色惨白,失声喝道:
“你刚才问他那句话……根本就是演戏!你从一开始就篤定能救下他!”
通天教主嗤笑一声:
“演戏?”
“准提,若只是你一个,我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哼!你我早年动手的情形,你忘了?”
“可惜,你们来了四个,我若不装出几分犹豫、几分无力,你们怎么会放下戒心,怎么会全神贯注去防六魂幡?”
“我若直说『本座弹指便能救走我爱徒』,这戏,还怎么唱?”
老子闭目轻嘆,心中五味杂陈。
他最清楚不过——
昔日的通天,眼里揉不得沙子,胸中藏不住心事,怒便真怒,杀便真杀,连半分虚饰都不会,更別说这般步步为营、连一句问话都藏著算计。
可现在……
一句“救不下你,你怨不怨我”,说得情真意切,说得悲壮无奈,连他这个大师兄,都险些信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直来直去的截教教主?
这是被谭浪那一身算计、一身心眼,彻底染黑了!
通天抬手,轻轻拍了拍谭浪,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腹黑的得意:
“怪不得你说,为师太直,容易吃亏。”
“这话果然不错,动点心眼,事情確实就简单多了!”
谭浪喉咙滚动,一时竟不知道该吹捧还是该感慨。
自家师尊,这哪是进步?
这是直接黑化了!
撒谎眼都不眨,演戏浑然天成,连对自己徒弟说的话,都藏著一层算计!
老子缓缓睁眼,看向通天,语气复杂:
“三弟,你变了。”
通天教主抬眼望向老子,方才那点戏謔、冷傲,一瞬间全都收了起来。
他看著老子,忽然就这么——
哼哼哼哼……
一声低低的、带著凉透骨髓的笑,漫不经心,却压得人心头髮紧。
“大师兄,我从来没有变。”
“我只是醒了,不愿意再白白吃亏了。”
老子心神一震。
通天目光飘远,像是回到了他们还未成圣、一同在洪荒里摸爬滚打的日子:
“大哥最清楚,未成圣之前,我其实是最爱打架的那一个。甚至,我也是最能打的!”
“你们总说我直来直去,说我不会算计。
可打架,哪有不算计的?先打谁、后制谁、从哪儿下手,哪里是破绽、用几分力,哪一步不是算计?”
他顿了顿:
“你们觉得我不会算计。
那是因为,我从来不会把算计,用在你们身上。”
老子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惭愧翻涌,竟一时说不出话。
通天看著他:
“大师兄,这才是我。只是你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而已!”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阵淡笑:
“哼哼……”
“我怎么可能真正去动六魂幡?就像师兄刚才问我的——何必呢?
如今天道大势在我!我只要站在这里,你们就已经输了,我又何必非要跟你们同归於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