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朝鲜消息,献策(2/2)
“父皇正值盛怒,言语间多有猜忌。万一.........孤言差语错,触父皇逆鳞,反倒引火烧身,祸及东宫,那该如何是好?”
“断无此理,因圣上所怒者,非刘仁愿本身,实为边局失控、臣下欺瞒。殿下为储君,理应为父皇分忧,为功臣留一线生机,圣上岂会不纳?
吾言其二,刘仁愿手握海东边军,昔从邢国公(苏定方)平灭三国,军中威望素著。今其远在海外,朝堂风向无从得知,只知圣上欲治其罪,必如履薄冰,惶惶不可终日”
“若是此时,殿下出手护持,虽未必即刻倾心归附,然这份恩情,当铭记於心。武后与许敬宗,近日频频拉拢边將,刘仁愿性刚直,不肯依附。
殿下先一步出手,可於边军扬殿下仁厚护贤之名,於东宫根基大有裨益,实乃百利而无一害。”
李治的心思,上官经野是摸得透透的。这个时候的李治是左右为难,谁说得有道理態度就能直接来一个180度大转变,可以说是喜怒无常。
这件事本就只是一时风波,原本李治就不会治什么罪,那不如让李弘往里面插一脚,为自己叠一点名望。
比起收穫的,那些微风险,是完全值得承担的。
被上官经野这么一说,李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明白归明白,想让李弘自己短时间想出一个应对之策,那显然做不到。
看著装深沉,实则一副你问我,你快问我表情的上官经野,李弘哭笑不得的开口。
“若非经野点破,孤险些失此良机。依经野之见,此事当如何行之,方可称为万全?”
“依然是两步行事,当可保万无一失。一为殿下往甘露殿,侍奉圣上汤药。圣上风眩发作,最喜殿下膝前尽孝,见殿下恭谨,心必稍安。
殿下不必刻意言及边事,只需侍疾周到,待收拾案牘时,偶见弹劾刘仁愿奏疏,面露难色即可。”
“圣上若问起,殿下再跪稟陈情,只言刘仁愿平百济功劳,其行事皆奉前敕,边局未寧不可轻罪宿將,此三点尽言,想来陛下会有所思。”
李弘是听的连连点头,不过他想到上官经野似乎没有把第二步骤说出来,忙焦急发问。
“其二呢?”
“二便是托王勃修密笺一封,子安文辞卓绝、笔能动人。令子安以殿下名义,修密笺一封,遣快马经驛路送往百济。
笺中不必多言,暗点朝堂风向,言殿下已在圣上前保其无虞,令其安心镇边,不必惶急上书自辩。”
上官经野的话却是听得李弘热血沸腾,当即决定去给自己的父皇,好好儘儘孝。
稍作整理,留下上官经野一人,李弘便带著侍从,往李治所在的甘露殿而去。
午时时分,华贵的甘露殿內却是药香漫溢,李治斜倚在软榻上,一手扶著额头是止不住的轻咳。
李治病症发作的时候,就连览折的气力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让武则天把持朝政,並逐渐做大。
见李弘小心翼翼的端著汤药走进来,李治脸上立马多出几分喜色,李治做不到完全的薄情寡义,否则也不会因为武则天的几声哀求和质问,就让他反悔废后旨意。
眼下和自己很像,同样身体有些许不好,性格又能温和的太子来侍奉自己,李治是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