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差饿兵 一(1/2)
大殿內静默有时,楚红裳放下支额的手,把目光投向一直静立在殿门阴影处的那个身影。
“忙乱这半天,我是全无头绪了。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楚夺本命属阴,天性喜寒厌热。这地宫炽烈如烘炉的环境,对他而言极不舒服,所以他总是能不来就儘量不来,但今天这事是太大了,而且他逃不脱干係,所以他一直静立於阴影处。
只听他答道:“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罢了。”
嗯?
这语气异样的平静,楚红裳抬头扫了他一眼,忽的起了疑心:“不会是你做的吧?”
楚夺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那意思——怎么可能!
確实不可能,盗婴这种事谁也不愿做,但楚夺是个明白人,知道其中厉害,楚红裳相信,他寧可死,也不会干出得罪那位的事。
问题是,知晓盗婴白山一事的,除了那位,天地间就只她与楚夺二人。
命令就是在这地宫传递的,话从她出,入楚夺耳,再无第三人知晓的可能。
但不是楚夺的话,还能是谁?
排除了內部泄密的可能,剩下的解释,便指向了令人更加无力、更加高远莫测的层次。
“化神……预知?”楚红裳低声喃喃,从宝座上缓缓站起。
唯有这个解释。
或许是白山那位感应到了什么;或许是齐云境內,与座主並不和睦的另外某位化神大能,比如齐南城那位存在,以无上神通窥见了座主的意图,又或者仅仅是卜算到了未来的某种风险。
於是,他们一个隱晦的暗示,或者一次看似无意的信息泄露,藉由某个不知情的棋子,或是一次看似巧合的安排,便在最关键的时刻,轻轻一击,便將南楚这枚棋子逼入死角,从而截断座主的计划。
这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博弈与制衡,而她楚红裳,连同整个南楚,不过是棋盘上被动承受的、隨时可能被牺牲的卒子。
“司空氏……柴家,蒯氏,徐家……”楚红裳赤足走在温热的晶岩地面上,步態不復往日优雅,显得有些焦躁,“这几家与白山之顶都有联繫,都可能成为白山那位的耳目或手脚……”
她像是在分析给楚夺听,又更像是强迫自己理清这团乱麻,在绝望中寻找一丝可能存在的逻辑线。
然而,线索纷乱,指向模糊,背后可能存在的化神身影更是如云山雾罩,让她越想越觉无力。在绝对的力量与层次差距面前,一切智谋与推测,都显得苍白可笑。
就在她心绪纷乱如麻之际,左侧那祭坛小台上,方才燃尽五色香的地方,空气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响。
一个约莫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宛如水晶凝成的泡泡,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浮现,静静悬浮在灰烬之上。
楚红裳脚步猛地顿住,身影一闪已至坛前,神识与那泡泡一触便立即转过身来,不再多言,只对楚夺简短道:
“走吧。”
楚夺依旧一言不发,如同最沉默的影子,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宫殿那扇铭刻著火焰纹路的巨大晶石门。
临出大门前,楚红裳忽地转身:“真要是你乾的话……”
楚夺无语地看著她:“此去我必被搜魂,您看我有这么蠢么……”
唉,就知道你要被搜魂,所以刚才才挡著那小子,不让你探他识海啊。
若是让那位知道南楚有这种不惧搜魂的修士,只怕还会將盗婴一事硬行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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