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萧关杀局(四)(1/2)
文鸯单手握住马槊中段,翻身上马,正面迎向南方扬起的漫天黄土。
“陈奉。”文鸯戴上覆面铁兜鍪,声音透过面甲传出,略显沉闷,“驱马踏碎守军枪阵,控制城门。”
陈奉望著文鸯的背影,眼神狂热。
“把那些备用马牵过来。”他毅然回头下令,“把所有马的眼睛蒙住!”
战马聪慧敏感,懂得趋利避害,会本能地拒绝撞向枪盾阵。
很快,那数十匹尾巴上繫著树枝的战马便被士兵们蒙上了眼睛。士兵们將马群牵引到厢车阵缺口正前方百步之外,排成四排,马头直指前方的步兵盾墙。
“拔出匕首,全体步战推进,跟紧马群!”陈奉握紧长刀,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短匕。
三百余士兵全部放弃骑乘。他们身披重甲,握紧环首刀,在马群后方结成步兵衝锋阵型。
“刺马臀!”
隨著陈奉一声令下,站在马群后方的士兵同时扬起匕首,狠狠捅入马匹后臀。
数十匹战马发出悽厉嘶鸣,在剧痛刺激下前蹄扬起,朝著正前方发起了狂暴衝锋!
城墙下方的大魏步兵根本来不及反应,战马转瞬即至。
长矛刺穿了冲在最前方的战马胸膛,滚烫的马血喷溅而出,但盾兵根本无法抵挡衝锋的巨大惯性,战马的尸体重重砸在他们身上。
木盾被战马尸体撞得粉碎。前排数十名士兵被马尸压在身下,身躯被挤压碾碎,口中喷出夹杂著內臟和骨骼碎片的鲜血。
后方发狂的战马紧接著踏上前方马尸,硬生生蹚出一条血肉与碎木铺就的道路。
枪盾兵方阵彻底崩溃。
“杀!”
文鸯部没有给敌军重组阵型的机会。三百余名重甲步兵踩著满地尸体,直接凿入已经混乱不堪的敌军步兵阵列之中。
失去了长矛的距离优势与木盾的阵型掩护,大魏步兵被迫在萧关外狭窄的空间內与这群恐怖的重甲步兵展开肉搏。
城头的弩手试图向下射击,但两军士兵混战在一起,根本无法放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文鸯部带著为同袍復仇的熊熊怒火,战意盎然,以三百对五百仍然牢牢占据上风。
萧关城门外陷入血腥屠杀的同时,在距离城门百步之外的谷道中,一场单兵地形阻击战正在上演。
文鸯手持马槊,端坐黑甲战马之上。
他的正前方,两千名长安轻骑的前锋已经衝到不足六十步的距离。
萧关狭窄的地形此时发挥了决定性作用。两侧是垂直黄土高崖,最宽处不过十余丈,而文鸯所处的位置地势收窄,宽度仅能容纳十余骑並排衝锋。
这便是文鸯有底气復刻乐嘉城外壮举的原因。敌军人数优势被压缩,如今以一敌十五,优势在我!
冲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大魏突骑校尉,他身穿两襠鎧,手持马矟。
校尉透过烟尘,看到了那个单人独骑横在谷道中央的黑甲武將。
“碾碎他!”校尉怒吼,双腿猛夹马腹。
对方只有一人,既然此人被叛军留在此处送死,难不成还能是文鸯那廝?
他身边的十余名轻骑兵同时端平武器,组成一道锋线。
文鸯胯下黑甲战马仰起前身,发出嘶鸣,迎著前方的十余名敌骑发起决死衝锋。
三十步。十步。五步。
即將撞击的剎那,丈八马槊的长度优势显现出来,率先越过对方长矛的攻击范围。
一寸长,一寸强!
文鸯右臂肌肉膨胀,气沉丹田,腰腹发力,手中马槊笔直刺向冲在最前的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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