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明劲显威(1/2)
夜深人静,隔壁父母压低的交谈声,却清晰地钻入刑天冀耳中。
深度睡眠大幅提升了他的感知,也造成了额外的压力。
“他爸,要不…跟小叔小姑子他们张张口?”母亲李美英犹豫著。
“当初不是你死要面子,绝不能跟他们诉苦的么?
现在又要我去说?合著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我不干!”父亲刑远桥很是傲娇。
“这不是情况变了嘛!
当初谁能料到夫子这深度睡眠这么耗粮?
小天现在一顿能吃三斤米,一天还要吃五顿!这
还得是配著一天三斤的山裂猪肉,不然吃得更多!
山裂猪三十元一斤,咱俩那点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也就够买四斤多肉!
这都连续供了四十二天了,你自己算算这是多少钱!”
李美英的声音激动起来,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劲儿,“要不是祖上留下的那点压箱底的银钱,咱家早就断粮了!”
“断粮?!”
刑远桥的声音猛地拔高八度,又慌忙压下去,“那…那可是一万三千六百块钱,五代祖宗的积累!
就这么…吃没了?你可別开玩笑。”
“我翻来覆去算了好几遍,匣子里现在就剩二十三块九毛六,这还是你偷偷卖了那台收音机凑上的!”
“哎——”
刑远桥长长嘆了口气,充满了无力感,“老二家也不宽裕。
他家三个娃,虽然都小,但他就是个锅炉工,弟妹也没正经工作,只在轧钢厂食堂打点零工,能有多少余钱?
还有小妹珊子,她家是有点积蓄,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老白眼当家。
珊子在家里说不上话啊!”
“刑远桥!”
李美英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横竖你是不想儿子出息了是吧?我这还没开口呢,你就这个困难那个困难!”
“哎哟哟!轻点轻点!
说归说,別扯耳朵啊!”
刑远桥疼得直抽气,
“我没说不去!我这不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吗?这事它难办!
估摸借不来几个钱,我是怕你到时候失望,又误了事!”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李美英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异常坚定:“实在不行……我回娘家借!反正不能误了我儿子!”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是刑远桥咬了牙,掷地有声:
“……不了!我去说!反正咱儿子眼看就要出息了,他们…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借点。”
父母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后续变成了模糊的絮语。
刑天冀躺在床铺上,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二十三块钱,按照他现在的胃口,也就將將够一天的口粮。
而且他还没敢告诉父母,目前的伙食其实已经仅仅能让他维持修炼,根本无法支撑他更进一步了。
极限修炼法不仅是身体挑战,对资源供应也是挑战。
资源跟不上,练下去是会死的。
至於借钱……
二叔小姑那边或许还能念及亲情周济一些,但母亲妈家那边,悬得很。当年母亲执意嫁给只是个小巡警的父亲,早已恶了外祖家,这些年走动都很少。
“必须得想个办法赚钱。”刑天冀绞尽脑汁。
写小说?抄前世的金庸古龙?
他几年前写了篇《韩跑跑修仙记》,结果稿子直接被一个叫妄语的编辑黑了,简直是没天理。
搞发明?提炼玻璃、精製盐?
这世界早有了,技术甚至更成熟……
想来想去,似乎一切都绕不开“钱生钱、权生钱、拳生钱”这三个铁律。
可惜,这三样他暂时一样都不沾。
他心烦意乱地走到院子里,想透透气,迎面却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刑天冀,敢不敢真正比一场?”
来人沉声说道,正是徐向阳。
他一直不认为上个月自己败了,毕竟,那只是试了下手劲,他还有一记绝招没用呢。
“比试?”
刑天冀从沉思中回过神,抬头看向徐向阳。
只见对方穿著一身八成新的蓝色確良练功服,脚踩黄胶鞋,头髮梳了个时兴的七三分头,抹了髮胶,鬢角还带著水汽,像是刚精心打理过。
“这小子为了这场比试,还特意换了行头,梳了个大人模样。”
刑天冀心下觉得有些好笑,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欣喜的弧度——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正愁没钱,这“运输大队长”就主动上门了。
他把手一摊,道:“比试可以,但不能白比,得有点彩头。”
“彩头?”
徐向阳一愣,这倒在他意料之外,但转念一想,反正都是自己贏,横竖都不亏,“行!我出十块钱,赌你输!”
“十块钱?”
刑天冀立刻摇头,转身作势要走,“这才我一天的饭钱,小孩过家家呢,有什么好比的,不比了。”
“一天的饭钱?!”
徐向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但他也听说刑天冀最近吃的极凶,知道对方可能真看不上这点“小钱”。
他感觉自己还没比就被看轻了。
逼格掉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脸色涨红,咬咬牙,把兜里所有钱都掏了出来,拍在旁边石台上,“三十七块!我只有这么多了!”
刑天冀瞥了一眼那摞零零散散的票子,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勉强够数。那我就陪你玩玩。”
“等等!”
徐向阳反应过来,“你的彩头呢?”
“会输的人才需要出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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