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注灵(2/2)
啪。
塞雷斯给石雕浇上水,先取粗砂磨石,顺著雕像的轮廓来回蹭磨,磨去刻刀留下的痕跡,然后再次交税,再换细砾磨石,重点打磨双手与面部贴合的部位。
他的动作无比嫻熟,谈不上有任何美感,甚至完全可以说是粗鲁,就像是他手中那把刻刀,精准、乾净、利落,没有什么对艺术的追求,纯粹只有对完成目標的专注。
儘管如此,他的依旧轻柔得如同爱抚,用一块裹著细砂纸的木片,细细蹭过指缝与裙摆的褶皱,將细微的石屑悉数清理乾净。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落在这座只有巴掌大的雕像上,女子捂脸的姿態里透露不出什么活灵活现,反而显得有些臃肿,线条冰冷锋利,看不出太多柔和丝滑的感觉,活像是个被泡的水肿发病的水鬼。
但美感,那是艺术家才会追求的东西。
“这东西能用就行。”
塞雷斯秉持著的观点,从来都是和父亲一样。
喝了一口水,塞雷斯佩戴上厚重的防护手套,將雕像端到蚀刻台前。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塞雷斯从瓶瓶罐罐中熟练地挑出来自己所需要的试剂。
“莫尔迪亚长石,用纳氏酸蚀刻效果最好,先缠上保护布,在腰、背、裙面刻画出切割口,將其裁剪出来。”
確认雕像密封完好,塞雷斯拿起笔刷,蘸著酸液,在缺口处轻轻点压。
他的手很稳,酸液缓慢地在石料上留下灰黑的烧痕,特质的酸液经过化学反应却没有生成气体,而是留下来一些液体,沿著保护布迅速滑落下来。
如果不戴手套,他这会儿手已经被烧穿了。
留下深度恰到好处的烧蚀痕跡,塞雷斯趁热赶紧继续最后一步加工,他手脚麻利地拆掉保护布,把雕像挪到一旁的注灵台上。
“依玛尔、友德熙丝、媚法、阿奎罗那……”
塞雷斯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熟练地激活上面的一个个台阵,內部装载的魔能石散发出高强度的辐射,匯聚到注灵台上方的聚光灯,伴隨著一阵『嗡嗡嗡』的噪音,聚光灯逐渐由白色变为紫色,最后又变成澄净的青蓝色。
最后向下缓缓洒落下来蓝色的光斑碎屑。
塞雷斯用钳子夹住石雕,远离注灵台,让石雕来迴转动,均匀地接收著光屑。
那些被他烧蚀出来的烙印,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逐渐冲充盈了湛蓝色的光芒。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雕像捂住脸庞的十指缝隙之间,隱隱亮起一抹光亮,原本冷厉的线条,在这一刻也变得柔和生动起来。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