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闻盐运(2/2)
不碰主家与旁支的权斗,不掺和补天道的纷爭,做一个让所有人都轻视、都放心的“废物”。
暗地里,一心苦修九转玄功,儘快把换骨境推到中期巔峰,乃至圆满,手握真正的底气;
同时暗中调查盐运异常,揪出內鬼,查清黄虎底细,摸透內鬼与旁支、激进派的勾结——
既能暗中帮父亲化解危机,也能为自己在黄阀站稳脚跟,埋下最关键的伏笔。
但他必须慎之又慎。
修炼、调查,半点都不能暴露实力,更不能让人发现他的顿悟天赋。
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復。
他比谁都明白——在这暗流汹涌的黄府,在这乱世將至的年月,只有藏得最深,才能活得最久,才能握住自己的命。
午后时光,就在这般沉肃思索中悄然流过。
黄平安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暖风拂面,带著廊下海棠的淡香,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凝重。
他望向庭院深处,望向那片守卫森严的盐仓方向,眸底掠过一丝冷锐——
盐仓,是黄阀盐运的核心,也是內鬼最容易动手脚的地方。
要查清盐运异常的真相,必须从盐仓下手。
夜幕四合。
黄府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喧囂被黑暗彻底吞掉。
只有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在庭院里缓缓迴荡,敲碎夜的寂静。
黄平安悄无声息起身,褪去锦袍,换上粗布劲装。
剎那间,紈絝慵懒荡然无存,只剩挺拔利落的身形,眼底慵懒散尽,只剩锐不可当的坚定。
他足尖点地,身形轻如狸猫,避开一队队巡夜护卫,朝著假山深处的密室掠去。
推开玄铁石门,乾燥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铁锈味。
墙角玄铁巨石冷光依旧,青石板上层层叠叠的脚印,是他五年苦修刻下的勋章。
黄平安反手关上门,將外界所有喧囂与窥探,彻底隔绝在外。
周身气息,一点点沉凝如铁。
他走到墙角,弯腰扣住百斤巨石,沉腰发力,稳稳背在背上。
深吸一口气,双目闭合。
九转玄功口诀在脑海流淌,晦涩低沉,与呼吸共鸣。
气血在经脉中奔涌,比往日更猛、更顺,顺著早已打磨完美的路线,渗入筋骨,滋养每一寸被淬炼的皮肉。
经过昨日瓶颈突破,他的换骨境已逼近中期巔峰,肉身强度远超常人。
百斤玄铁压在背上,竟毫无吃力之感。
他迈步奔跑,步伐沉稳如钟,节奏丝毫不乱。
每一步落下,青石板都发出沉闷震颤,石屑簌簌扬起又落下,坚硬石壁都被震出几道细微裂痕。
这就是九转玄功的霸道——哪怕只是基础负重,也足以撼动金石。
气血汹涌如潮,他却必须压得更小心。
將所有气血波动死死锁在经脉深处,偶有一丝外泄,也被他以玄功巧妙化掉,变成一缕微不足道的浊气,散在密室空气里,不留半点痕跡。
他心里清楚,玄功越精进,气息越难藏。
稍有不慎,被宗师境的父亲,或是府中补天道高手察觉,那一身偽装,便会瞬间崩塌。
修炼许久,他停下脚步,卸下巨石。
轰——!!!
闷雷巨响震得石壁发麻,石屑纷飞。
他盘膝坐地,运转玄功梳理气血。
钻心剧痛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酥麻舒畅,气血更加强劲,掌控力再上一层——
距离换骨中期巔峰,只剩一步之遥。
修炼结束,他拿起脂粉,仔细掩盖掌心薄茧,换上乾净锦袍,故意弄乱头髮,抹出一脸疲惫,装成熬夜玩乐的模样。
走出密室回到院子,他唤来阿福,语气依旧是紈絝腔调,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
“阿福,我交给你一件事。你悄悄去查黄虎叔的动向,他最近去了哪、见了谁、做了什么,一字不漏记下来。
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尤其不能让黄虎和旁支子弟察觉。查到消息,立刻来报我。”
阿福一怔,连忙躬身:“奴才明白!少爷放心,奴才一定办得隱秘,绝不泄露半分!”
他跟了黄平安多年,虽觉得少爷今日异常,却不敢多问一句。
阿福退下后,黄平安立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夜色。
月光清冷,洒在庭院亭台之上,夜风微凉,吹动窗欞轻响。
远处,隱隱传来下人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字字飘进他耳中:
“听说了吗?补天道激进派的人,近日就要来府里和阀主议事……”
“激进派的人凶得很,这次来,不知道是福是祸……”
黄平安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眼底沉静之中,多了几分刺骨警惕。
补天道激进派,果然要来了。
此行哪里是议事?
分明是衝著盐运而来,想插手、抢夺黄阀盐运,以此打压保守派!
他闭上眼,脑海飞速盘算应对之策——
继续装紈絝,不参会、不说话、不表態,儘量避开激进派眾人,暗中观察,收集情报;
同时加快调查盐运內鬼,抢在对方动手之前掌握主动权;
更要拼尽全力修炼,儘快突破中期巔峰,拥有直面危机的实力。
夜色如墨,笼罩著这座繁华又凶险的黄府。
巡夜脚步声渐渐远去,庭院只剩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黄平安缓缓睁眼,眸底一片坚定如铁。
他知道——
补天道激进派一到,新的风暴便会降临。
黄阀盐运的危机,即將浮出水面。
主家与旁支的权斗,也会彻底摆上檯面,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