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气血暗涌(2/2)
江南城渐渐陷入沉寂,只有望江南酒楼依旧灯火通明,喧闹不散。
黄平安装作醉意熏熏,被阿福扶著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往黄府。
车壁內,他靠在软垫上,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神色沉如深潭。
指尖轻轻叩击著膝盖,节奏均匀而沉稳,脑海里再次復盘聚会收集到的情报,一条条梳理清楚。
回到黄府时,已是深夜。
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在庭院里缓缓迴荡,敲碎了夜的寂静。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著一层清冷的光。
黄平安遣退阿福,独自回到自己的院落。
褪去锦袍,换上粗布劲装。
紈絝慵懒的气息,瞬间散尽,只剩下眼底锐利与坚定的锋芒——
深夜的苦修,如期而至。
推开玄铁石门。
密室的静謐与乾燥扑面而来。
墙角的玄铁巨石依旧立著,泛著冷硬的光;青石板上的脚印,又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跡,记录著他日復一日的苦修。
黄平安反手关上石门,將外界的喧囂与窥探,统统挡在门外。
周身的气息,渐渐沉凝如铁。
他走到墙角,弯腰抱起百斤玄铁巨石,稳稳背在背上。
深吸一口气,双目缓缓闭合。
脑海中,九转玄功的口诀缓缓响起,晦涩低沉,与他的呼吸渐渐共鸣。
气血在经脉中流畅奔涌,如暗河袭流。
顺著他早已梳理好的气血节点,一点点渗入筋骨,滋养每一寸被淬炼的皮肉。
他迈开脚步,绕著密室奔跑。
步伐沉稳,节奏均匀。
每一步落下,青石板都发出沉闷的震颤,石屑簌簌扬起,又缓缓落下。
可就在气血运转到肩部时,突然卡顿了。
像一段写坏的代码,卡在了关键节点,怎么都跑不通。
肩部筋骨传来一阵钻心的酸胀,疼得他眉头狠狠蹙起,牙关咬得发白。
他猛地停下脚步,卸下背上的巨石。
轰——
沉闷的声响震得石壁微微发麻。
他盘膝坐地,再次运转玄功,试图疏通卡顿的气血。
可无论他怎么调整,气血一到肩部,就会停滯。
酸胀感越来越甚,渐渐蔓延至全身,浑身的筋骨都在隱隱作痛,仿佛要被撑裂。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反覆尝试,调整气血运转的速度,改变发力的方式。
始终无法突破这道瓶颈。
汗水顺著额角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粗布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紧绷的线条。
疲惫与疼痛,如潮水般反覆冲刷,几乎要將他的心神淹没。
那一刻,他几乎想放弃。
就在他心神恍惚,快要鬆懈的瞬间——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顿悟,如惊雷般炸响。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清晰的气血运转路线,每一个节点,每一处发力点,都清晰得触手可及。
他瞬间明白:
不是气血不足,而是发力方式错了。
肩部发力太过僵硬,堵住了气血流通的通道,就像代码逻辑出错,导致程序卡顿。
只要调整逻辑,优化节点,便能顺畅运行。
凭著刻在骨子里的程式设计师思维,他瞬间拆解、优化。
放鬆肩部僵硬的筋骨,引导气血缓缓流转,避开卡顿的节点,一点点疏通受阻的经脉。
气血,如同被疏通的河流,缓缓流淌。
流经肩部,蔓延至全身。
钻心的酸胀,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舒畅。
浑身的筋骨,像被温水滋养过一般,变得愈发坚韧。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清亮与欣喜。
周身的气血,比以往更加流畅,掌控力也大幅提升——
瓶颈,终於被突破了。
九转玄功第一转·换骨,又进了一层。
距离圆满,又近了一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噼啪”的轻响,在死寂的密室中迴荡。
肩部的僵硬彻底消失,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喜悦过后,黄平安的神色,渐渐沉静下来。
眼底多了几分警惕。
他太清楚,这种顿悟太过特殊。
寻常人修炼,突破瓶颈难如登天。
他却能凭顿悟轻鬆化解。
若是暴露出去,必然会引来补天道、宇文阀以及其他势力的覬覦。
到时候,等待他的,只会是杀身之祸。
他拿起脂粉,仔细涂抹在掌心,將那层薄茧彻底掩盖。
换上乾净的锦袍,故意弄乱头髮,脸上抹出几分疲惫,装出“熬夜玩乐、疲惫不堪”的样子。
走出密室,回到院落。
他召来阿福,语气依旧是紈絝少爷的调调,却在不经意间,多了几分严肃:
“阿福,最近府里要是有什么异常动静——不管是下人私下议论,还是出现陌生面孔,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瞒我。”
阿福愣了一下,隨即躬身应道:“奴才明白,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少爷。”
跟隨黄平安多年,他从未见过自家少爷这般严肃的语气。
心里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阿福退下后。
黄平安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月光清冷,洒在黄府的庭院中,映著寂静的亭台楼阁。
指尖轻轻叩击著窗沿,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聚会收集到的情报——
补天道激进派的行动、宇文阀的覬覦、江南世家的分化。
所有的危机,都在一步步逼近。
他知道。
补天道激进派的行动,很快就会波及黄阀。
盐运,作为黄阀的根基,必然是各方爭夺的焦点。
他必须儘快做好准备:
暗中留意盐运的一举一动,紧盯补天道激进派与宇文阀的动向。
同时,更加严格地隱藏自己的玄功与顿悟天赋,继续扮演好紈絝少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