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龙虎血战川中岛(2/2)
秀吉叩首:“主公英明。”
织田信长转过身,看著他。
“猴子,好好干!”
秀吉重重叩首。
“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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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廊道上。
明智光秀一步一步向前走。他的脚步很慢,很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廊道尽头,忽然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那扇已经关上的殿门。
“猴子!……主公啊!你居然......”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总有一天……”
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原本温和的脸上,此刻满是阴霾。
良久,他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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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势国,通往多気城的官道上。
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缓缓前行。
当先两人,一黑一白,形成鲜明对比。
华雄骑著一匹黑马,黑脸膛,黑甲冑,腰悬长刀,面无表情。他的目光始终盯著前方,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眼角那道骇人的疤痕让人观之不寒而慄。
潘凤骑著一匹黄驃马,白胖的身子几乎把马背占满。他扛著那柄巨大的开山斧,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身后是百余名士卒,其中约有十人是骑兵,战马雄壮,甲冑鲜明,正是系统赠送的西凉铁骑。其余步卒,也都是精挑细选的戚家军锐士。
“师父。”潘凤忽然开口。
华雄没有理他。
潘凤也不在意,继续道:“师父,你说咱们这次去多気城,能分到啥好差事不?”
华雄依旧没有理他。
潘凤自顾自道:“俺觉得,应该让俺当先锋,上阵杀敌!俺这斧子,抡圆了能破城门!这先登之功......”
华雄终於开口,声音低沉:“你少说两句吧。”
潘凤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队伍继续前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救命!救命!”
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从路旁的树林里传来。
潘凤肥头大耳,可耳朵还真灵敏,当即耳朵一竖,发觉了异常,“师父,待俺过去看看!”话音刚落,双腿一夹,立刻策马冲了过去。
华雄眉头一皱,怕有诈,急忙也带人跟上。
只见树林里,几个浪人打扮的男子正围著一个女子,动手动脚。那女子拼命挣扎,衣衫凌乱,满脸泪痕。
“嘿嘿,姑娘,別跑啊!”一个浪人淫笑著,伸手去抓女子的衣襟。
“住手!”
一声暴喝,潘凤策马冲了过来。
那几个浪人嚇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胖的大汉骑在马上,扛著一柄巨大的斧头,正怒目圆睁地看著他们。
“哪来的肥猪,少管閒事!”一个浪人骂道。
潘凤端坐在马上,大斧一挥,指著他们。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
那几个浪人对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
“王法?在这地方,老子就是王法!”
那女子趁机挣脱,跑到潘凤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壮士救命!壮士救命!”
潘凤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生得眉清目秀,虽衣衫凌乱,却掩不住那股清丽之气。一双眼睛含著泪,楚楚可怜,让人一看就心软。
“呦呵,好俊的姑娘!”潘凤脱口而出。
那几个浪人见他愣神,以为他怕了,便大著胆子上前。
“肥猪,识相的快滚!这娘们是我们大人的,你敢动她,小心脑袋搬家!”
潘凤回过神来,顿时大怒。
“放你娘的狗臭屁!”
他蹭的一下跃下战马,抢身上前一步,一巴掌扇了过去,正中那浪人脸颊。那浪人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当场晕了过去。
其余浪人大惊失色,纷纷拔出刀来。
“你……你敢动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潘凤大斧一挥,那斧头带著风声,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呸!爷爷管你们是谁?爷爷我乃罗霄大人亲封的多気城先锋大將,潘凤是也!”
那几个浪人面面相覷。
“罗霄?没听过!”
“管他什么罗霄,兄弟们,上!”
几个浪人一拥而上。
潘凤喊了一声“找死!”,大斧横扫,只听“鐺鐺鐺”几声,几把刀纷纷被震飞。他一脚踹飞一个,又一斧背砸倒一个,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浪人打得屁滚尿流。
“你!你!”几个浪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点指著潘凤,却敢怒不敢言。
“我什么我!还不快滚!”潘凤大喝一声。
那几个浪人挣扎著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潘凤拍拍手,转身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潘凤连忙把她扶起来。
“嘿嘿,姑娘不必客气。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为何会被那些浪人欺负?你告诉俺!”
那女子哭著道:“民女叫中西君尾,本是志摩国渔民之女。父母双亡,无处可去,只好四处流浪。今日路过此地,不想遇到那些坏人……呜呜……”
潘凤一听,顿时心生怜悯。
“哎,哎!姑娘別哭,別哭!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中西君尾摇了摇头,泪如雨下。
潘凤挠了挠头,回头看了一眼华雄。
华雄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著这一切,见他回头看自己,直接转头望向別的地方,一言不发。
潘凤又看向那女子,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姑娘,要不……要不......你跟著俺吧!”
中西君尾抬起头,看著他,泪眼婆娑道:“大人?”。
潘凤拍著胸脯道:“俺是罗霄大人麾下大將,跟著俺,有饭吃,有衣穿,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中西君尾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连连点头。
“如此,多谢壮士了!多谢壮士!”
潘凤哈哈大笑,把她扶上马,二人同乘一马,带著她回到了队伍中。
华雄冷冷地看著他,终於开口:“你胡闹什么呢?”
潘凤嘿嘿一笑:“师父,你看这姑娘......多可怜啊,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师父你一贯行侠仗义,咱......”
华雄沉著脸打断了他:“我们是去执行军务,不是游山玩水!”
潘凤道:“带著她也不耽误事嘛!再说了,到了多気城,给她安排个住处就行。而且又不远了,师父,你就別管了。”
华雄瞪了他一眼,但他方才也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最终什么也没说,“哼”了一声,策马向前。
潘凤衝著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低头对中西君尾道:“姑娘別怕,俺师父就是脸黑,可他呀,心不坏。嘿嘿。”
中西君尾乖巧地点了点头,急忙抓紧马鞍。
队伍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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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进了两个多时辰,队伍终於抵达多気城。
城门前,一队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北畠具教以及一眾多気城將士正列队迎接,北畠具教身侧,吴惟忠一身甲冑,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目光中透著果敢和沉稳。
远远地望见了那支队伍,吴惟忠挥了挥手。
“来了!”
队伍走近。
华雄策马上前,翻身下马,抱拳道:“北畠大人,吴將军,末將华雄,奉主公之命,率部前来增援。”
北畠具教连忙深鞠一躬:“早就听闻华將军勇武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吴惟忠也连忙还礼:“华將军辛苦!快请进城歇息!”
这时,潘凤也翻身下马,扛著大斧,嘿嘿笑道:“北畠大人!吴將军好啊!俺是潘凤,俺是华雄的徒弟!”
吴惟忠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潘將军果然……果然器宇轩昂。”
北畠具教看到潘凤,暗自惊心,心道:“这罗霄手下果然猛將如云!好傢伙!这胖子的斧头只怕七八十斤都不止吧。”嘴上连忙道:“潘將军仪表堂堂,真好似天神下凡啊!”
潘凤闻言,哈哈大笑,正得意著,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一指身后的中西君尾。
“噢对了,北畠大人,吴將军,这位姑娘是……”
他正要介绍,忽然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位是主公的妾室,一路同行来此,需好生安置啊。”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吴惟忠愣住:“嗯?主公的……妾室?”
北畠具教更是嚇了一跳,愣了一下,连忙疾步上前,躬身行礼:“哎呀!不知是夫人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中西君尾羞得满脸通红,刚想要解释,却被潘凤偷偷扯了扯衣袖,她不知潘凤是何用意,也只好急忙深施一礼,低下头,不敢多言。
华雄又惊又怒,回头狠狠瞪了潘凤一眼,但眼前又不好拆穿,只得生生把训斥的话语吞到肚子里,谁知潘凤却装作没看见,大模大样地撇著嘴,抖著神气。
北畠具教连忙回身吩咐手下:“快!快去给夫人准备最好的住处!要最好的!记住,派两名丫鬟!”
几名士卒连忙上前,躬身低头,將中西君尾迎进城中。
北畠具教亲自陪著,一路上嘘寒问暖,恭敬得不得了。
潘凤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华雄悄悄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道:“你是不是疯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那是主公的妾室?你信口开河,不怕主公知道了砍了你的猪头?”
潘凤挠了挠头道:“嗯,师父,嘿嘿,俺就是隨口一说嘛。再说了,主公又不在这儿,谁知道?”
华雄气的眼皮都跳:“你!你个憨货!你以为能瞒多久!?”
潘凤嘿嘿一笑:“能瞒一天是一天唄。再说了,师父,你看这姑娘多可怜,给她个好住处,也不算亏待她。罗霄知道了,说不定还夸俺会办事呢!再说,这小女子多俊啊,咱献给罗霄当媳妇,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还能怪咱?”
“你!”华雄恨不得一拳抡到潘凤脸上,可眼下眾目睽睽之下,又无可奈何,嘆了口气,“是你说的,別咱咱的!这事里没有我!要死你去死!”说罢,也不再想理潘凤,抬头向城內走去。
潘凤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念叨著:“师父.......师父,你说这姑娘长得好看不?俊吧?反正俺觉得挺好看的……我估计罗霄一看也”
华雄头也不回:“闭嘴!再乱说话,割了你舌头!”
潘凤缩了下脖子,嘿嘿陪笑著,不再说话。
一行人进了城,城门缓缓关闭。
吴惟忠边走边观察潘凤,发现他那柄大斧著实骇人,心道“此人定然是一员猛將,力大无穷”。正走著,北畠具教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吴將军,主公何时纳了这位妾室?咱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吴惟忠也摇了摇头,苦笑道:“这......哦......主公的事儿,咱们哪能全知道?既然潘將军说是,那就是吧。咱们好生招待便是。”
北畠具教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对,对!”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中西君尾,喃喃道:“好生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