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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刺客信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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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走廊里,楼梯上,到处都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剑出鞘的声音。

松子咬牙爬起。

右肩剧痛——方才那一摔,之前箭伤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襟。她顾不上这些,从脑后摸了一把,反手向武田信玄打出三枚黑標,转身飞扑向窗口,撞破纸窗,翻滚落入庭院。

武田信玄一个闪身,三枚飞鏢擦脸而过,“鐺、鐺、鐺”,钉入后墙柱身。

窗外是茫茫雪夜。

积雪很深,足有半尺多厚。松子落在雪地上,顺势连滚数圈,卸去下坠的力道。身后箭矢如雨,“嗖嗖”地射过来,钉入雪地,钉入树干,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翻身跃起,向黑暗中狂奔。

“追!別让她跑了!”

武士们蜂拥而出。火把的光芒在雪地上跳跃,映出无数道长长的影子。喊杀声震天,惊起林中棲息的寒鸦,“呱呱”叫著飞向夜空。

松子在雪地中狂奔。

她对这里的地形並不熟悉——之前只凭密探的图册记过大概,此刻夜色茫茫,雪地茫茫,根本分不清方向。她只能凭著本能向林木茂密处逃,向黑暗深处逃。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近。

喊杀声越来越响。

一支箭从身侧掠过,“嗖”的一声,钉入身边的树干,尾羽嗡嗡颤动,溅起一蓬雪沫。

她咬牙,转身,抬手。

又是三枚黑鏢破空而出。

这是她最后的暗器。飞鏢呈品字形飞出,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轨跡。追在最前面的三名武士应声倒地,发出悽厉的惨叫。

可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她继续跑。

脚下的雪越来越深,已经没过了脚踝。每跑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每跑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这些脚印,就是最好的路標。

她知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

可她没有別的选择。

前方的林木渐密,是一片杂木林。松树、杉树、橡树交错生长,枝椏横斜,遮天蔽日。她一头扎进去,荆棘划破了她的衣衫,划破了她腿,她浑然不觉。树枝抽打在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她浑然不觉。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她双手撑地,又爬起来,继续跑。

身后的火光时远时近。

喊杀声时高时低。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一炷香?两炷香?还是更久?右肩的伤口疼得已经麻木了,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腿也在抖,肺像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可她不能停。

停了就是死。

又过了不知多久,

前方忽然出现一间农舍。

孤零零的一间小屋,隱在林木深处,像是被人遗忘在深山里的一个梦。屋顶覆著厚厚的积雪,檐下掛著几串干玉米,在风中轻轻晃动。屋內没有灯火,黑黢黢的,不知有没有人。

她衝过去,拍门。

“砰砰砰——”

没有回应。

她继续拍。

“砰砰砰砰——”

门开了一道缝。

一张惊恐的老脸探出来。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农,满脸皱纹,鬚髮花白。他穿著一件破旧的棉袄,手里举著一盏油灯,灯光在风中摇曳,映出他满是惊恐的眼睛。

松子喘息著,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那是临行前织田信长给她的,约莫二两重。她把它塞进老农手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屋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老农看看金子,又看看她。

她肩部和胸前有血,脸色惨白如纸,裙摆下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有好几道被划破的血痕。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那是求生的欲望。

老农点了点头。

他拉开门,让她进去。

屋內狭小,堆满了杂物。柴禾、农具、破旧的柜子、发霉的稻草,把本来就逼仄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老农把她藏在一堆柴禾后面,又抱了些乾草盖上。刚藏好,外面就传来马蹄声。

“开门!开门!”

粗野的喊声,伴隨著刀鞘砸门的声音。

老农颤颤巍巍地打开门。几名武士衝进来,举著火把四处乱照。火把的光芒在屋內晃动,將那些杂物照得忽明忽暗。

“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女人?”

老农摇头,声音发抖:“没……没有……小人一直在睡觉……什么也没看见……”

武士们四处乱搜。有人用刀挑开稻草堆,有人踢翻破旧的柜子,有人把柴禾扒得到处都是。火把的光芒几次从松子藏身的地方掠过,照亮了她屏住呼吸的脸。

可他们没发现她。

“可恶!走!”为首的武士骂了一声,带著人走了。

脚步声远去。

马蹄声也远了。

松子从柴禾堆里钻出来,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把半边肩背都染红了。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只有那双眼睛,还在机警地亮著。

老农看著她,眼中满是惊恐。

松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老农点点头,慌乱地退到一边坐下,不再问什么。

松子靠在墙上,闭上眼。

右肩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她真想用热水清洗一下,可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连喘气都觉得累。

她想起织田信长的话:“若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可她不。

她不甘心。

她还没完成任务。前段时间一直想以贩药身份接近武田信玄,可都没有成功,数日前,几名属下暴露身份被杀,只有她逃走了。正好前日躑躅崎馆招募舞女,她凭藉出色的舞姿和容貌才获得刺杀武田信玄的机会,可终究又失败了。她始终还是没有探明武田信玄的真正意图——他到底只是卖粮给斋藤,还是马上就要亲自出兵?这个消息,关係到织田家的生死存亡,关係到整个战局。

她睁开眼,望著窗外那一线微光。

快天亮了。她实在疲倦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靠在柴禾堆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

次日,辰时。

雪停了。

天色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棉被。积雪反射著惨白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老农赶著一辆牛车,缓缓向城门行去。

车上堆满了柴禾——乾枯的树枝,劈好的木柴,堆得满满当当,足有半人多高。柴禾上面盖著一层乾草,乾草上面又覆著一层积雪,看起来就像一座小小的雪山。

松子就藏在柴禾下面。

她蜷缩成一团,紧紧贴著车板。头顶就是沉甸甸的柴禾,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右肩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她咬著牙,用烧过的布条包扎伤口止血。疼得她差点晕过去,可她还是撑住了。

现在伤口还在疼,一跳一跳的,像有人在里面用刀戳。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牛车缓缓向前。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老农没有说话,只是赶著牛,一步一步向城门走去。

石垣高耸,箭楼林立,城头的武士来回巡逻,盔甲在雪光下泛著冷光。城门洞开著,进出的人排成了长队——挑担的商贩,背篓的农人,牵著孩子的妇人,还有几个腰佩长刀的浪人。

盘查明显比往日严了。

足轻们挨个检查出城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问话,搜身,翻货物,一丝不苟。有几个人被拦了下来,带到一旁细细盘问。有辆车被翻了个底朝天,货物散落一地,车主哭丧著脸在收拾。

老农赶著牛车,慢慢靠近。

他的手在抖。

心跳的厉害,连鞭子都快握不住了。

“站住!”一名武士喝道,“车上装的什么?”

“柴……柴禾……”老农声音发颤,“送到城外庄子去的……给藤堂老爷家送柴……”

武士挥挥手:“下来,检查!”

老农下车,双腿抖得像筛糠。

武士们围上来,用长枪往柴禾堆里乱戳。“噗噗噗”,枪尖刺进柴禾,刺进乾草,又拔出来。再刺,再拔。

松子紧紧贴在车底,屏住呼吸。

她蜷缩在柴禾下面,一动不动。一根枪尖从她身侧刺过,距离她的脸不过一寸。又一根枪尖从头顶刺过,刺穿了上面的乾草,距离她的头髮不过毫釐。

她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跳出胸腔。

可她一动不动。

“行了,走吧。”武士挥挥手。

老农如蒙大赦,爬上车,赶牛。

刚走出丈许,

“等等!”

一名武士忽然喝住他。

那是一个年轻的武士,二十出头,生得高大威猛。他走到车边,盯著那堆柴禾看了片刻。他的目光在柴禾堆里扫来扫去,忽然停在某一处。

那是柴禾堆的边缘,有一小块深紫色的东西露在外面。

一小片碎布。

深紫色,绢地,上面绣著银色的云纹。

松子腰间那条腰带的碎片——不知什么时候被荆棘勾破的,又或是在被足轻用枪刺入柴堆的时候带出来掛在了柴禾上。

武士的脸色变了。

他伸手,扯出那片碎布。在晨光下,那碎布的顏色格外醒目,那银色的云纹格外清晰。

“这是……”他喃喃道,忽然厉声大喊,“把柴禾卸下来!”

足轻们蜂拥而上。

柴禾被一捆一捆扔了下来,乾草被一卷一卷掀开。松子再也藏不住了,她咬牙猛然跃起,一拳砸翻最近的武士,翻身跳下车就跑。

“抓住她!她就是刺客!”

几十名足轻们一拥而上。

松子拼死搏杀。

她的右肩有伤,力气大打折扣,她拼命夺过一柄长刀,刀光如雪,左劈右砍。一名足轻被她砍倒,又一名足轻被她踢飞。她像一头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人太多了。

远处,越来越多的足轻围了上来.......

一个,两个,三个——她砍倒了七八个人,可隨即更多的人涌上来。长枪从四面八方刺过来,刀剑从各个角度砍过来。她左躲右闪,可身上的力气在快速流失。

终於,一柄刀背狠狠砸在她后颈上。

剧痛传来,眼前一黑。她栽倒在地。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一个声音:

“绑起来!押回去!”

她还想挣扎,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皮像被粘住了一样睁不开。她只能任由那些人把她的双手反绑,把她的双脚捆住,像拖一具尸体一样把她拖走。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见的是灰濛濛的天空。

雪又要下了。

她想起罗霄的脸。想起他握著她的手,说“一定要早点回来”。想起他站在城门下,望著她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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